梁昧仪这却也真的很烦。
自从上次口嗨过后,甄屿知等人就缠上她了,叫她一定要带对象过去看看。
言谈之中,是一种“你肯定在骗人吧”的揶揄。
这叫梁昧仪觉得很没面子。
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浮沉着别样的念头。
她瞥了谢柯佻一眼。
谢柯佻埋头吃饭,看起来像是饿死鬼投胎。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甄屿知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晚上说。”
说罢,干净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
抬头故作不以为意道:“朋友约我聚餐。”
谢柯佻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朋友。
“哦哦,后天么?”
“嗯,有点烦。”
“怎么了?”
“啊,也没什么……”
梁昧仪卖了个关子,喝了几口汤,夸道:“真的很好喝,你的手艺进步了。”
谢柯佻呼吸一窒。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听到梁昧仪说“进步”,她就忍不住想到“过去”。
于是就仿佛是梁昧仪提到了“过去”。
但对方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是她太敏感。
而敏感来源于在意。
也来源于别有用心。
她强压自己的悸动:“谢谢,毕竟……那个时候刚学。”
“啊那个时候……”梁昧仪像是有话要说,又突然停下,道,“提那个时候没关系吧,毕竟都那么多年了。”
谢柯佻挤出笑容:“当然没关系,都是以前的事。”
“嗯,我就想说,那个时候我有些不懂事,可能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
“没有,那个时候你也很……很……”
谢柯佻想说“可爱”,又觉得这个词有点暧昧,于是犹豫了一下换成——
“……很好。”
梁昧仪轻笑一声:“谢谢你的好人卡。”
谢柯佻嗫嚅:“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昧仪挑眉不语,竟也没有回应,开始安静吃饭。
谢柯佻却百爪挠心,她想知道梁昧仪“也没什么”后面到底要跟什么话。
她忍了又忍,见梁昧仪不说,到底没忍住,试探问:“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在烦什么。”
梁昧仪就在等这句话。
她托腮看着谢柯佻,拉长语调:“哦,这事啊,是这样的,后天的聚餐,她们都叫我带上对象。”
听到“对象”两个字,谢柯佻的心脏就像被针尖扎过。
她故作镇定:“那你就带上啊。”
梁昧仪摊手:“没有怎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