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这个人的小字终于不再烫嘴了。纤弱的肩膀主动送到了嘴边,她便张张口,隔着一层薄衣又咬了一下,听到对方倒吸冷气的声音,就立刻住了嘴,低着头轻轻地吻了又吻。
杜昭璃轻轻环着阿迟。她们终于抱着彼此。
若非阿迟心中总要惦念着水要凉了,这个拥抱或许还会更久一些;杜昭璃本来体温就低、寒症又重,药浴分明是为了帮她恢复身体的……终于,阿迟依依不舍地将人从怀里拉开,仔细擦干、重新裹好,头也不抬,熟练得就像她们从未分开过。
杜昭璃乖乖抬着手配合动作,她看向阿迟的眸光温软,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
作者有话说:
这俩终于从郡主与钦差稍微变为阿迟与莼儿了
迟璃接下来有阵子不会再这——么黏糊了!
第148章被俘
好在阿迟因为被杜昭璃拉下水、和杜昭璃一同“洗”了药浴,也算是沐浴过,姑且不算骗了专门为郡主架起木桶的程砚。
“就是怎么身上有股药味儿。”杜昭璃回去之后,临近傍晚来帮阿迟拆木桶的程砚皱着鼻子说,“我去洗了半山腰的多人温泉,都没郡主你味道重。”
“多人温泉?你自己去的?”阿迟赶紧转移话题,心虚得厉害,生怕程砚多问她一句。
程砚一时卡壳,一下子红了脸,口中嘟嘟囔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哪里好意思说,下午那个阴暗鬼竟那么大大咧咧地全脱了去泡泉,还要她“有点良心就下来帮我擦背”,等到她真心一横跳下了温泉,那阴暗鬼反而默默地游去一边冒泡泡了,这是在干什么!耍人玩吗!
另一边,余辛在杜昭璃房中也正走神。她本是来回话的,脑中却还飘着温泉里程砚又恼又窘的模样。为什么真的被激得跳下来了啊!还以为大帮主是个大小姐,不习惯泡野泉呢!尽管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欣赏美是人之常情吧?
“余副领?”杜昭璃的声音将余辛拉回现实,“若没有事,回去歇息吧。”
啊对了,她本来是要跟钦差汇报事情的。余辛晃晃脑袋,迅速转换情绪,直奔主题:
“唐都领很不对劲。”
杜昭璃安静看着她,余辛不知为何就从她面上读出了一句“谁看到你和程砚前胸贴后背地突然跳出来都会表现得很不对劲吧”,连忙摆手,“不不,不是因为我上午被……那是失误!”
“你想说什么?”杜昭璃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隐隐感到不安。
余辛回想她上午她看到的那个瞬间,不由得后背发凉。是的,她看到唐景凌对宁春泽动手了,所以她才快速判断谈判崩了。她亲眼所见两个人手上过了三五招,很快唐景凌就捂着心口弯下腰。等到程砚看过来时,唐景凌已经又面色如常,推门进去了,宁春泽紧随其后。
她刚刚从温泉出来时正碰上唐景凌准备趁着傍晚出发,可那个脸色她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连起来一想,简直是大事不妙。
余辛道:“我猜她受伤挺重的,或许要到极限了。”
唐景凌确实吃了宁春泽给的所谓三日发病的毒药,只为了能跟着宁问天一路,因为这样最容易碰上同徽;却并未如约得到解药。白天在屋外守着时,宁春泽明确说了,“没有解药。”
“一个人既然做了毒药,便是想要杀人,又怎会再做解药呢?”宁春泽仍旧闭着眼,却仿佛看见了唐景凌的神情,她笑了笑,“放心,不会三日毒发,我给你吃的是绝脉丸——毒不会轻易扩散,除非你运气动武,自己引毒伤身。”
唐景凌沉默片刻,一掌向宁春泽打过去,宁春泽轻松一闪。不过斗了三五招,唐景凌便觉四肢经络隐隐酸胀,内力运转稍显滞涩,心口刺痛不已。这和她与景冲相斗时的感觉太过相似,那时她还以为这是接宁向舟大刀的内伤之症。原来宁春泽,或者说家主,从未信任她。唐景凌不禁使劲按着心脏处,拼命撑着一口气。
“这下信了?”
抬头看时,宁春泽闭着的眼睛弯了弯,看似温和无害。
“你……”
“你该庆幸,我家老二没死,所以我留你一条活路。”宁春泽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很快展开来,成了平常的模样。“不催内力就好了,很简单吧?”
可是这条所谓活路直接堵死了她的立身之道。
她一个靠刀法身法拼出来的武探花,如今不能动武,不就是……废人一个吗。
偏偏她也不能告诉杜昭璃。谈判不易,她一路听着“钦差已死”的传言,看着荣州草木皆兵,她知道杜昭璃走到这里、代表大衡发出声音有多么不容易,也正因如此,她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她摸了摸怀中的手令,上面盖着钦差的印。只要到了宁州开始着手立碑,同徽就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与她同行的矿山把头袁直很熟悉荣州山路,脚步也快,二人趁夜出发,第二夜便到了川盘水路,上了竹筏。正当唐景凌觉得有望提前到达宁州时,身旁袁直突然道:“不对吧,怎么往这个方向划——停下,你们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