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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来自小童的凝视 张伟脑袋里（第1页）

&esp;&esp;来自小童的凝视张伟脑袋里

&esp;&esp;卫生间里的哭声越来越悲切，姜薇推开门站在公共区，转头看向传出哭声的最后一间。

&esp;&esp;那里距离顶灯最远，也是这间厕所最昏暗的地方。指尖抠了抠手掌心，身体想逃，但好奇心驱使她朝着呜呜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esp;&esp;当姜薇走到那一间门前，哭声忽然停止。

&esp;&esp;姜薇后背一凛，快速张开诡域，将面前传出幽幽哭声的卫生间笼罩其内。

&esp;&esp;揪紧的心一下就松了，坐在里面的是人，不是鬼。

&esp;&esp;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马桶上，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esp;&esp;舒一口气，姜薇手压在胸口，无奈苦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esp;&esp;转身走了两步，她又顿足，转身又敲了敲那间卫生间的木门，“你没事吧？”

&esp;&esp;里面没有回应，姜薇又问：“需要帮忙吗？”

&esp;&esp;不会是没带纸吧？

&esp;&esp;应该不至于哭得这么伤心，或者有其他难过的事，卫生间没纸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里面还是没有回应，姜薇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身准备走了。这时身后传来咯吱一声响，姜薇回头便见那间卫生间门开了道缝，露出一双桃子眼睛和红鼻头。

&esp;&esp;“我之前没在办公室里见过你，你是来签约的吗？”年轻女孩的声音很小，她长得很幼态，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esp;&esp;“嗯，我过来看看。”姜薇点头，张老板的确给了她一张合同。不过她还准备跟张老板谈谈，一个月固定好几场直播，她可保证不了。

&esp;&esp;女孩似乎挣扎了一会儿，走出卫生间隔间，检查确定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了，才走到姜薇跟前小声说：“千万别签。”

&esp;&esp;姜薇愣了下，“怎么？你哭跟这个有关吗？”

&esp;&esp;女孩被这样一说，眼眶又红了。抽噎着抹了两把眼睛，又抽出纸张擤了擤鼻涕才继续低声说：“刚开始说可以来公司做直播，公司承担电费和电脑等设施，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我。我必须每天来打卡直播，不然就扣我全勤。”

&esp;&esp;说到伤心处，她继续要说不下去了：

&esp;&esp;“之前我也是小有名气的主播，唱歌跳舞我都做得挺好，呜呜。

&esp;&esp;“现在直播内卷厉害，公司给我些的台本都是擦边的，我不照做就扣我的钱，呜呜。

&esp;&esp;“我都不敢跟我妈说我在做直播，呜呜呜，搞得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sp;&esp;“我不听话，公司有的是办法搞我。不仅各种扣我的钱，还以违约金要挟我，几百万的违约金我哪拿的出，呜呜呜，我到现在连几万都没赚到。

&esp;&esp;“反正你千万别签，他把话说的再好听也别签，呜呜呜……”

&esp;&esp;两个人靠着卫生间木板门又聊了好一会儿。

&esp;&esp;小姑娘叫肖萌，今年22岁，被骗3个月，在这里过得特别惨。姜薇听得义愤填膺，人怎么能这么坏啊，为了点钞票，把人不当人地糟蹋。

&esp;&esp;“我肯定不签。”姜薇向肖萌道，“谢谢你提醒啊。”

&esp;&esp;“要是这间工作室能倒闭就好了。”肖萌抹掉眼泪，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esp;&esp;这时候姜薇总算想起自己来卫生间是干嘛的，张老板那好茶喝了一肚子，放水放掉后她一身轻松。

&esp;&esp;出来洗好手，恰巧肖萌也补好了妆。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却在外面撞见老板张伟。

&esp;&esp;肖萌脸色瞬变，跟张老板打过招呼忙匆匆跑向自己的直播间。

&esp;&esp;张老板侧过身，目光有些阴狠地盯了几秒肖萌背影，才转回来笑着对姜薇说：“薇薇安，我们接着谈~”

&esp;&esp;姜薇只觉得张伟虽然不是鬼，却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他该不会一直蹲在卫生间门口偷听吧？光想想就够恶心的了。

&esp;&esp;为了不连累肖萌，姜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微笑着跟张伟回了办公室。

&esp;&esp;艺高人胆大，她可不怕他。张老板也就能搞一些给办公室升温、泡热茶、连忽悠带骗的下作手段了，他总不敢强按着她的手在合同签字。

&esp;&esp;看她不打爆他的头。

&esp;&esp;在办公室里，姜薇又敷衍了张老板一会儿，才说自己要回去考虑考虑，跟家人商量商量。

&esp;&esp;张伟连哄带劝了半天没奏效，只得作罢。

&esp;&esp;但即便觉得自己骗人的把戏可能已经被识破，他仍没有任何退却或羞愧的表现，反而笑得更和善。

&esp;&esp;姜薇敢说，就算她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骗子，他也会一脸被冤枉的模样大叫自己是好人。

&esp;&esp;这种奸商不仅坏，还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