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破裂,但还是被压在了他精致完美的外表下。他迎着高呼,一步步走上擂台。
霎时间擂台亮起赤金色强光,防御大阵缓缓升起,金色游龙盘踞其上。
防御大阵升起的瞬间,万剑峰顶的狂风都为之一滞。
沈弱站在擂台中央,白衣猎猎,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剑柄。他垂眸扫了一眼台下——三十五名师弟师妹,除了裴厌今日一个不落,全来了。
往常这时候,至少会有三五个装病告假的。
“今日谁来?”他懒洋洋开口,声音不高,却在阵法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台下寂静一瞬。
然后,二师弟云书踏前一步,红衣如火,笑得温文尔雅:“师弟不才,愿请师兄指教。”
沈弱挑了挑眉。
云书是剑修里少有的术剑双修,一手“云隐剑诀”使得出神入化,平日最是沉稳不过。今日却第一个上台,且那双桃花眼里,分明藏着什么。
“来。”
云书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落在擂台另一侧。他拱手一礼,腰间长剑铮然出鞘——不是平日那柄青霜剑,而是一柄通体墨黑、不见光泽的窄剑。
“师兄小心,此剑名‘夜沉’,是我新得的。”
沈弱没拔剑,只是静静看着他。
下一瞬,云书动了。
剑光如墨泼洒,瞬间将擂台半边染成浓夜。那黑色并非死寂,而是流动的、活着的暗,其中隐隐有星子闪烁,每一颗星都是致命杀机。
“有点意思。”沈弱轻笑一声,终于拔剑。
他的剑极普通,普通到连剑穗都没有,就是宗门制式长剑,人手一把的那种。但剑出鞘的刹那,台上金光大盛,防御大阵的游龙竟然发出一声低吟——
那是剑气引动的共鸣。
“叮——”
剑尖与墨色相触,云书的身形从黑暗中显露。他剑势已老,而沈弱的剑,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师弟,剑不错。”沈弱收剑,语气平平,“但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方才那一剑,剑气七分,杀意三分,偏偏没有自己。”
云书怔住。
“你在怕我。”沈弱看着他,“既然怕,何必第一个上台?”
云书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垂首跃下擂台。那柄墨剑在他手中,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台下掌声稀落——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剑的震撼中,不过三息,胜负已分。
“下一个。”
沈弱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冲上台来。
五师弟长青,使一对赤焰双锏,是宗门里最火爆的性子。他上台二话不说,双锏交错,赤焰如龙,直扑沈弱面门。
“来得好!”
沈弱这次没有站在原地,而是迎身而上。白衣在赤焰中穿行,如飞蛾扑火,却在即将被火焰吞没的瞬间,身形一折——
“啪。”
剑脊拍在长青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师兄!”长青趴在地上,不甘心地抬头,“我还没输!”
“输了。”沈弱用剑尖点了点他的肩膀,“方才若是我用剑锋,你脑袋已经搬家。下去吧。”
长青满脸憋屈地爬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兄,我今日比上月多撑了三息!”
沈弱:“……”
所以这群人今天是来刷记录的?
接下来一个时辰,沈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车轮战”。
三师妹林婉的柔云剑法,四师弟周元的破军拳,六师妹苏浅的暗器……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沈弱手都打的酸爽无比,他又不是s。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今日这些师弟师妹,似乎都在刻意拖延时间——
云书那一剑,明明可以更快,却偏要展示那柄新剑的所有变化;长青的双锏,分明有破绽,却非要等他主动进攻才露出;就连一向怯战的七师弟,今日都硬撑了半炷香才认输。
“你们……”
沈弱刚开口,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第10章绝命白莲也会受伤
裴厌一身黑衣,酷、拽、狂的走了出来。
裴厌的到来瞬间将气氛推到了高潮。
师弟师妹们眼中的星光几乎凝成实质,沈弱笑了笑,笑容浅淡在金光下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