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定,装傻为上。
白书见势刚想说什么便被清虚拦住。
‘‘你和裴厌先出去,我和沈弱还有事要说。’’
‘‘什么事?’’裴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清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关你什么事。’’
裴厌傻眼,这宗主老头怎么跟小孩似的。搞什么鬼。
但他此时不能追问,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刚瞥见沈弱看他的眼神仿佛再说‘‘不听话就不要你,不带你了。’’索性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事不问就不问。
白书率先走了出去,裴厌跟在后面。
整个大殿又空的只剩下宗主清虚和沈弱,清虚示意他坐下,随后又斟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小弱啊,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沈弱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师尊上清昨夜传音了。’’
沈弱表情微变‘‘嗯?’’
清虚自顾自的啄了一口茶‘‘此次你带队,身为师兄要多照看师弟啊。’’
‘‘我知道。’’沈弱回答的很淡定,但他知道清虚要说的肯定不止这个,他的师尊上清常年闭关纵是他这个大师兄也未见过几回。
突然传音定是有大事,但他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
沈弱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师尊还说什么了?”
清虚放下茶盏,袖袍拂过桌面,带起一丝细微的响动。他看向殿外,晨光正好,洒在青石板上,方才那群闹腾的弟子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上清说,天机阁的推演出了问题。”清虚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道裂缝……可能要提前开了。”
沈弱的指尖一顿。
“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沈弱抬眼,目光越过清虚,落在大殿正中的那尊祖师像上。香火缭绕,眉眼慈悲,可他知道,这世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慈悲。
“我知道了。”
清虚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副样子。小弱,你是大师兄,但有些事不必全扛在自己肩上。裴厌那小子……”
“他很好。”沈弱打断他,语气依旧淡,“宗主不必试探。”
清虚笑了,摇了摇头:“我试探什么?我是看你对他上心得很。那孩子根骨是不错,但性子太直,心思也太浅,一眼就能看到底。你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性子的人。”
沈弱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裂缝的事,我会处理。”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宗主若无事,我先去了。”
“去吧。”清虚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上清还说了一句话——”
沈弱脚步微顿。
“他说,让你小心身边的人。”
沈弱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背影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身边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清虚看着他,“你觉得是谁?”
沈弱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淡,淡得几乎听不见。
“宗主,我身边人很多。”
“是啊。”清虚也笑了,“所以我才问你。”
沈弱没有回答,抬步往外走。阳光从殿门倾泻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宗主。”
“嗯?”
“今日的茶,有些涩。”
清虚一愣,再看时,那抹青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门外。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茶壶,伸手提起来闻了闻,又倒了一杯尝了尝。
“不涩啊。”他嘀咕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