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悬崖上的那个女人替他回答了。
她的嘴咧得更大,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他们,发出一种古怪的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像是——
“沈弱。”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好久不见。”
白书和裴厌同时看向沈弱。
沈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按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认识?”裴厌问。
“认识。”沈弱道。
然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两人心底发凉的话:
“她应该已经死了三年。”
第18章傀儡宠物
山壁上的傀儡停止了爬行。
它们就那样挂在岩壁上,脑袋齐刷刷地扭转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马车前的三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山风吹过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可那个女人——那个红衣女人——她在笑。
笑得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死了三年?”裴厌眯起眼睛,指节敲击剑柄的速度加快,“那你认人的本事不太行。这玩意儿活得很。”
“不是人。”沈弱说。
“我当然知道不是人。”
白书夹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对师兄弟在这种时候还能斗嘴,实在是心态好得离谱。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她现在是什么?”
沈弱没有回答。
因为悬崖上的女人替他回答了。
“我是什么?”她歪了歪头,那个角度正常人绝对做不到,颈椎像是被生生折断了又接上,“沈弱,你猜猜看啊。”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像是从悬崖边传来,有时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白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裴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女人,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不想猜。”沈弱的声音平静的过分。
红衣女人又笑了,声音尖锐如哭如泣。挂在山壁上的傀儡顿时躁动不安。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女人尖叫。
沈弱却浑然不知“我有吗?”他看向白书。
“没有,没有。”白书连忙摇头。
“那就是三年前死的不够爽了。”沈弱又看向红衣女人。
女人苍白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狂风大作吹得她的头发像蛇一样灵活的在空中翻飞。
裴厌握在剑柄的手动了,剑刃出鞘三分,寒光乍现,快如闪电。
“等等……”沈弱刚开口,裴厌人已经飞了出去。
沈弱捂脸,评价道,差评,急性子。
黑色的剑刃随着裴厌的挥动在空中化作无数碎片,如星光散落般,齐齐朝着红衣女人割去。
谁知那女人不躲不闪,就那样站在山巅,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嘴角直裂耳后跟。
轰!
山巅巨响,碎石滚落,烟尘四起。
裴厌立在半空,眼神幽深。
几息间尘灰散尽,露出山巅原貌。平地赫然出现一个巨坑,女人躺在坑中,浑身无一滴血迹,只是披散的黑发刹那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