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说,声音很淡。
裴厌歪着头看他,显然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师兄不想说就不说。”他说,“反正我在这儿,你想说的时候我听着,不想说的时候我就陪着你。”
沈弱看着他,心口又软又疼。
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好得让他害怕,好得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裴厌。”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沈弱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过一些事,一些……不太好的事。你会怎么想?”
裴厌眨眨眼。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
“师兄,你这话问过啦。”
沈弱一愣。
“那天晚上,”裴厌说,“你问我,如果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坏事,我还会不会喜欢你。”
沈弱想起来。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藏着多少恐惧,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的答案没变过。”裴厌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好是坏,不管你是沈弱还是别的什么人。我只要你。”
沈弱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裴厌打断了。
“不过师兄,”裴厌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弱沉默了。
裴厌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可那干净里,多了一点认真,多了一点——他愿意等。
沈弱忽然想,也许,是时候了。
也许他该说了。
那些藏了一百年的秘密,那些让他夜夜惊醒的噩梦,那些他以为自己要带进棺材里的东西——也许,是时候告诉这个人了。
可他还没开口,远处就传来一阵喧哗。
“云渺宗的人到了!”
“快看快看,那是程斩玥!云渺宗天赋最高的大师兄!”
沈弱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程斩玥每次来的都不是时间,沈弱已经烦的要死了。
程斩玥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走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周身气息内敛,可那双眼睛,越过层层人群,越过纷杂喧哗,直直地落在沈弱身上。
像一把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弱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寒意——那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心照不宣的杀意。
沈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下一瞬,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更紧地握住。
裴厌的手心依旧滚烫,像是要把他的冰凉彻底捂化。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半步,将自己挡在沈弱身前。
那半步,挡得不动声色,却又明明白白。
程斩玥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