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比试,程斩玥一剑一个。
天剑门,败。
无极宗,败。
凌霄派,败。
每一场都是一剑。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用什么样的剑法、什么样的招式,他都是一剑。
剑出,剑落,胜负分。
场边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云渺宗这次是来砸场子的?”
“程斩玥闭关百年,就练了这一剑?”
“这一剑,够狠。”
沈弱看着那道一次次走上场、又一次次转身离去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程斩玥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他会笑,会在他练剑练到脱力时递过来一壶水,会说“师弟,歇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从那天夜里开始的。
那夜的月亮很圆,圆得像一面镜子,照着满地尸体。程斩玥站在月光下,浑身是冒着寒气,看着他的眼神——
沈弱收回思绪。
不该想这些。
程斩玥最后一战的对手,是祁承景。
祁家少主摇着折扇走上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
“程兄,手下留情啊。”他拱拱手,“我这人最怕疼,你可别一剑把我砍了。”
程斩玥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承景等了三息,没等到回应,讪讪摸了摸鼻子:“行吧,程兄高冷,我懂。”
他合上折扇,收入袖中。
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那就——得罪了。”
话音落地,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柄短剑从程斩玥身后刺来,角度刁钻,无声无息。
程斩玥没有回头。
他侧身,剑柄后击,正中祁承景手腕。
“铛——”
短剑落地。
祁承景后退三步,甩了甩手,呲牙咧嘴:“程兄,你这一下可真狠。”
程斩玥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身法不错。”他说。
这是程斩玥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祁承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能得到程兄夸奖,荣幸荣幸。”
他弯腰捡起短剑,收入袖中。
“不过——”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还没输呢。”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然飞出三道黑影。
是暗器。
三枚,呈品字形,直奔程斩玥面门、咽喉、心口。
程斩玥剑出。
一剑,三枚暗器全部斩落。
可就在暗器落地的瞬间,祁承景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