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唇角微微勾起。
那小子倒是挺执着。
不过也好,寒渊外围确实适合他淬炼灵脉。等三天后他来的时候,应该能突破到元婴后期了吧?
沈弱想着,抬步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远处的风雪中,有一道身影正在疾速靠近。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但沈弱看清了——
是裴厌。
沈弱愣了一下。
然后他皱起眉。
这小子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三天吗?
这才过了一天。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
裴厌落在他面前三丈外,浑身是雪,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冰雕。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沈弱,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
然后他松了口气。
“师兄没事。”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沈弱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找到的?”
裴厌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上前,抬手——想碰沈弱的肩膀,又顿在半空,最后讪讪地收回。
“我……”他顿了顿,“我等不及。”
沈弱看着他。
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雪,衣袍下摆冻成了冰坨子,头发上挂着冰凌,嘴唇冻得有点发白,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而且赶得很急。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像是淬过火的刀锋。
沈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拍了拍裴厌的肩膀。
“傻。”他说。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裴厌听见了。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压下去。
“师兄。”他说。
“嗯?”
“你换剑了?”
沈弱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归零剑,嗯了一声。
“捡的。”
裴厌:“……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