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看向沈弱和裴厌。
裴厌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弱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我……”白书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跟着沈师兄……”
“师兄?”苏砚咀嚼着这个称呼,笑意更深,“原来是师兄。”
他特意咬重了“兄”字,那语气里的暧昧,任谁都听得出来。
沈弱终于抬起眼,与苏砚对视。
那双眼睛清冷如霜雪,不见半分波澜,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
“苏公子,”沈弱声音平静,“玩笑开过了,便适可而止。”
苏砚笑容微微一滞,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有意思极了。
苏砚怔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枯树上的残叶簌簌落下。
“有意思,有意思!”他抚掌而叹,“沈公子这脾气,我更喜欢了。”
裴厌终于忍无可忍,剑出鞘三分,寒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你——”
“裴厌。”沈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
裴厌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动。他垂下眼,将剑缓缓推回鞘中,只是后退半步,站到了沈弱身后。
那姿态,分明是护卫,却又不止是护卫。
苏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换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我冒昧了。”他突然正色道,抱拳一礼,“苏某向来口无遮拦,若有得罪,还望沈公子海涵。”
这一礼来得突然,连沈弱眼中都掠过一丝意外。
白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无妨。”沈弱微微颔首,“既如此,便就此别过。”
他说着便要转身,苏砚却忽然开口:“且慢。”
沈弱脚步微顿。
苏砚从怀中摸出一物,随手抛了过来。裴厌眼疾手快,半途截下,定睛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润,隐隐有光泽流动。
“这是南荒秘境的信物,”苏砚懒洋洋道,“持此物,可入秘境第三层。就当是赔礼了。”
裴厌皱眉,看向沈弱。
沈弱垂眸看着那枚玉牌,片刻后,淡淡道:“无功不受禄。”
“谁说无功?”苏砚笑得玩味,“你们救了我一命,这便是谢礼。”
“我们只是顺手。”
“顺手也是救。”苏砚摆摆手,“我苏砚行事,向来恩怨分明。沈公子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沈弱略一沉吟,对裴厌点了点头。
裴厌虽不情愿,还是将玉牌收入怀中。
苏砚见状,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既如此,苏某便不叨扰了。”他抱拳一礼,“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雾之中,只余下几声朗笑远远传来。
白书愣愣地看着那片雾气,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就走了?”
沈弱轻笑“不走留下吃饭啊?”
第34章小鼠鼠
南荒秘境第三层。魂体碎片,真的可能会在那,沈弱这次真没救错人,天助我也啊,这可能是沈弱自进秘境以来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但他依旧要维持大师兄的高冷人设,面不改色。
晨雾渐散,林间光线明亮了几分。
白书收回望向雾中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裴厌手中的玉牌:“师弟,这位苏公子,倒是大方。”
“大方?”裴厌冷笑一声,“轻浮之徒。”
白书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位苏公子不简单。”
他走到裴厌身边,伸手接过玉牌细细端详:“你们看这玉牌的纹路——这是南荒秘境独有的‘云纹’,据说是上古修士以特殊手法雕刻,仿制不得。能随手送出第三层信物的人,要么是富可敌国,要么——”
“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沈弱接过话头,语气淡淡。
裴厌皱眉:“那你还收?”
“为何不收?”沈弱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既然敢给,我们便敢收。至于图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