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廷目光划过她的手:“松开。”
听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钟澜星白眼一翻,把胳膊甩开了。
“小时候就爱装,长大了还这么装,以为谁想碰你啊?要不是看在我爷爷和你爸妈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爱回不回!”
“钟澜星。”尚廷收回胳膊,淡淡开口,“最近是非多,你自己注意。”
“用得着你提醒?”
钟澜星做了个鬼脸,潇洒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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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敲响,纪敛则合上文件夹,掀眼看去。
叶柏清关上门进来:“监察长在忙?”
纪敛则反问:“叶部长什么事?”
“大事没有,小事确实有一件。”叶柏清在对面坐下,“刚才周佑去找了首领,声色俱厉的控诉了监察长一番,徇私枉法的罪名都给你安上了。”
纪敛则并不意外,可以说是料到了周佑会这样做。
“就这种无聊事情,下次叶部长不用特地跑一趟。”
“无聊吗?”叶柏清轻笑,“我倒不这么觉得,反而有点好奇,为什么周少将会一口咬定,纪监察长私下串通了那支队伍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纪敛则面不改色注视眼前的人。
叶柏清这人心思深沉,曾经深受周秋霖信任,是混迹官场的一把老手。
尽管和他暂时属于合作关系,纪敛则却从没信任过对方,更多的是把他当成牵制慕容黛的筹码。
现在特地过来讲出这样一番别有深意的话,不外乎是为了试探和套话,但纪敛则还没打算把他归到自己人这一边。
“你想说什么?”纪敛则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没什么。”叶柏清忽然止住话题,似乎不打算再追问下去,“只是想提醒监察长一句,有些碍眼的绊脚石还是尽早除掉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叶柏清走后,纪敛则沉思了片刻,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将电话拨给了娄迟。
“调查周佑,想办法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尽管叶柏清那番话多少带了点利用的意思,但对方说得没错,有周佑这个绊脚石在,很多事办起来确实不方便。
而且警卫队马上要接管基地,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找个缘由让他的军队全部撤出去。
应下纪敛则交代的任务,娄迟当晚就和蒋炽魏然共同商量了一下对策。
经过几天几夜的踩点跟踪,他们发现周佑有个私人嗜好,没事的时候喜欢去外面喝酒解闷。
凑巧的是,他经常去的那家高级会所,里面的经理正好是魏然朋友。
借着这层关系,娄迟和蒋炽混进会所当了服务员,专门服务周佑所在的贵宾包厢。
周佑每次喝酒的时候,都喜欢叫几个下属陪着自己喝,给他开车的司机也会守在包厢内。
大概是因为最近诸事不顺,他今天没喊其他人,喝了酒脾气上来,一瓶子砸在司机脑袋上让他滚出去。
被当成出气筒的司机敢怒不敢言,只好站去外面当门神。
周佑喝得醉醺醺的,压根没发现酒里被人下了东西,蒋炽埋头收拾着桌面,暗中伸腿绊了下他。
周佑身体一歪,被蒋炽出手接住,把人放回沙发的时候,悄悄摸走了他身上的钥匙和通行证。
给另一边角落的娄迟使了个眼色,娄迟端起托盘走出去,假装不小心撞到了外面的司机。
托盘上放着的高度酒洒了他一身,司机心里本就有火,这下被彻底激怒,扯着自己衣服大骂:“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娄迟连忙弯腰道歉,把一杯果汁递给他,“您喝杯果汁消消气,里面那位应该喝得差不多了,您看要不要把他送回去?”
司机咕咚把果汁灌进嗓子眼,玻璃杯扔在他身上,推门进了包厢。
酩酊大醉的周佑被扶上轿车,一头栽在了后座上。
司机的开车技术还算稳当,路途中很少颠簸,只是今天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到车流量最密集的主干道上,脑子晕晕乎乎的越来越困。
一个晃神,油门当成刹车踩下去,直接闯了红灯。
岔路口另一辆大车从左边开来,来不及刹停,车头猛地撞向轿车侧面。
车身哐当变形凹陷下去,周佑半个身体被挤在了里面,瞬间惊醒后发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