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为徐沛川的请求,要是能救出公安局长和军委主席,这就是两个活生生的证据,劝动简崇和州政府的概率也会大上不少。
尽管表现得万分嫌弃,但江冶同样清楚这两个人的重要性。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能明面上行动。”江冶说,“我带蒋炽他们去,救完人直接去洛川找简崇。”
纪敛则点了点头,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救援任务确实只能暗中执行。
仔细商议了一会儿细节,江冶回军区召集塞壬队员,纪敛则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会儿,吩咐钟澜星叫来了娄迟。
两个多月前岑桑桑身亡,娄迟把她的遗体火化后带回老家,接着跟销声匿迹了似的,一直没出现在人前。
期间三十三军团被重新编入联盟,娄迟被提拔为副指挥官,他也没露面来接受任职通知。
纪敛则完全没去管,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直到昨天才听余铭几人说他回运城了。
敲门声响起,娄迟走进办公室,站在桌子对面道:“纪哥,你喊我?”
纪敛则抬眼看去。
时隔两个月,娄迟仿佛变了个人。
身形清瘦了不少,面容突显出疲惫感,青色胡茬冒出下巴,一身灰衣黑裤让他看起来缺少精气神,就像那些遭逢了人生巨大变故,沉浸在低谷中爬不起来的失意人群。
纪敛则也差不多能猜到他的心态变化。
一直以来,娄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回妹妹,这份心结甚至成了他生存的唯一动力,当得知妹妹身陷犯罪组织后,想的也是无论如何要把她带出来。
即便可能会面对重大刑事处罚,至少能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活着,而不是永远当个心理扭曲的杀人犯。
可岑桑桑死得那样仓促,还没来得及变回娄欢,就结束了自己短暂又悲哀的一生。
支撑自己生活的信念骤然崩塌,娄迟也跟着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纪敛则才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放任自己。
但不管再怎么难受,事情总要有过去的那天,人不可能一直沉沦,沉沦的结果只有死亡。
纪敛则把桌上那份任职调令往前一推,直言道:“要是还没想清楚,把这份调令撕了,以后离开运城。如果想清楚了,拿上调令,明天去联盟军区报道。”
娄迟神情有些恍惚,张了张嘴:“我。。。。。。”
纪敛则一言不发盯着他。
良久,娄迟上前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低声说:“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决定回运城那天,他就想好了未来的人生方向,只是贸然消失了这么久,他不确定纪敛则还会不会重用他,万幸对方还愿意给他机会。
纪敛则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一并交到了娄迟手中。
“报完道,过两天找时间去一趟金港市,不要惊动江冶他们,具体办什么事到那边我会告诉你。”
“是。”
娄迟应下,走出了办公室。
。。。。。。
“孟津淮,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点?”
一座茶香四溢的雅间里,零散的坐了五个人,融洽的气氛被一句暗含奚落的质问破坏了大半。
简世暄冷笑道:“杀了纪敛则,你不怕江冶那个疯子找你偿命?”
坐在窗边的顾屿喝着茶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一听顾屿开口,简世暄心里那股火就蹿上来了。
他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千机局死了不少情报员在野罗兰手里,自己还曾被章文安那个傻逼追杀过的耻辱。
要不是看在云殷的份上,别说和顾屿共处一室了,刚遇上他就得想办法弄死这个畜生。
“你觉得不错,那你怎么没本事杀了纪敛则?”简世暄又是一句挖苦,“我看你连面都不敢露吧。”
顾屿置若罔闻,兀自说:“江冶把纪敛则看得比命还重,只要纪敛则死了,后面用不着特意对付,他自己就会毁了自己。”
“说的不错。”孟津淮道,“江冶本性嗜杀,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还很擅长牵连无辜,没有纪敛则,谁也控制不了他。一旦不管不顾报复起来,乱套的不止是联盟,大众的舆论也不会站在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