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还在乎那狗屁般的帝国荣誉,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西图尼缓缓松开僵硬的拳头,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拍了拍那塔米颤抖的肩膀,不再去看对方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的脸庞,冷漠道:
“那塔米,你还是带着自己的虫崽躲远一点吧,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了。”
‘咚——’的一声,
古老虫神殿的上方,呈现尖顶的建筑里,传来一道悠扬空远的钟声,这代表着在虫神的见证下,一对儿彻底缔结伴侣契约的新婚雄雌诞生了。
“请两位伸手,缔结伴侣契约。”
虫神殿内,
一只满脸褶皱,脊背佝偻的老虫,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袍子上用红线织出古老又狰狞的图腾,充斥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虫神祭祀在上一纪元——那时虫族还是茹毛饮血的古时代,负责一个部落的占卜、兴亡与婚丧嫁娶。
而随着这一纪元虫族走上了星际时代,仿佛不再需要这一古老的职业,虫族不再信奉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他们更加相信鲜血和厮杀。
可唯有婚礼这一项习俗,哪怕在如今一雄多雌的婚姻制度下,依旧流传了下来,每一只雄虫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雌君,举行伴侣契约。
而每一只雌虫,却并不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伴侣契约,对于更多的雌虫乃至雌侍而言,他们一生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期待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婚礼。
所以,当缔结伴侣契约这一环节出现的时候,不论是星网的屏幕前,还是周围观礼势力各异的虫子们,此刻都闭上了嘴巴,以一种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仰慕和期待看着这一幕。
“在虫神的见证下,以虫神的名义,宣布台下的二位,结为伴侣。。。。。。”虫神祭祀沙哑又悠远的声音带着一股古老的腔调,幽幽道:“现在,请开始宣誓。”
菲尼克斯闭目吸气,握住酷可的手,目光虔诚专注,嗓音却带着一股颤音道:
“虫神在上,我愿意缔结血誓,认酷可阁下作为我一生的雄主。”
“从此时此刻开始,你往哪里去,我亦往哪里去,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神,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喜悦还是悲伤,我将永远跟随你,守护你,陪伴你,爱着你。。。。。。直到死亡。。。。。。”
“不,”菲尼克斯停顿片刻,火红的眸子比炙热的夕阳还要亮堂,他一字一顿道:“就连死亡亦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将对你忠诚,永永远远,直至宇宙消亡。”
酷可眸光闪烁,最后一抹红色的夕阳洒落面庞,正好落在中央,隔开他和菲尼克斯,他睫毛颤抖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敢直视那道赤红的眸子,仿佛会将他心底的阴影灼烧殆尽。
在虫神见证下的伴侣契约,雄虫是不用发誓的,哪怕是雌君,亦不能得到雄主的誓言。
这一刻,酷可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愧疚,庆幸他不用说这些动摇自己的实验,愧疚他连区区誓言都不能给予菲尼克斯。
“誓言的环节结束,请二位伸出自己的手。”虫神祭祀咳嗽了一声,用着自己虚弱宛如风箱般吹动的气音用力道。
“等等!”酷可突兀道。
虫神祭祀低耸的眼皮子一跳,浑浊的目光看向叫停的酷可,“阁下这是。。。。。。”
该不是要悔婚吧?
现场包括屏幕前所有的虫子都屏住呼吸,开始发散自己奇特的想象力。
明拉格·夏尔更是捏紧了自己胸口的丝帕,心底焦急如火,拼命挤着眼睛示意,马上就就能平稳度过这场婚礼了,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酷可能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手心微微汗湿,一瞬间分不清是菲尼克斯的汗水,还是自己的汗水。
哪怕现场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但菲尼克斯估计是最心安的虫子了,他用一种包容和纵容的目光看向自己刚刚宣誓要奉献一生的雄主。
就算酷可现在要当场悔婚,估计菲尼克斯都能一笑而过,再拉着自己雄主的手说,好我们一起。
接着所有虫,包括菲尼克斯都听到了这句话:
“我还没有宣誓。”
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而这种死寂里,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证他们无法理解的古怪现象,因为酷可接下来的发言,宛如最温柔的风,又像最凌厉的刀,劈开他们心底不敢想的桎梏,劈开他们精神力固有的枷锁。
酷可压下微微刺痛的心脏,鼓起勇气迎上那道血眸,他喉咙如砂纸般干涩,却一字一句道:
“菲尼克斯,我不信虫神,但我愿以雄父和雌父的名义发誓。。。。。。”
“不论过去,现在,将来,你都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侣。”
这是酷可唯一能给菲尼克斯的承诺和誓言。
可这轻飘飘的誓言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酷可还不知道唯一在虫族世界里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