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哈里森的预料,爱因没有抱怨什么,反而以一种冷静审视的眼光,观察了一会儿自己,问着:
“你不像是北域的军雌,在帝国生活过吗?”
“是的,”哈里森一愣,笑着解释道:“爱因阁下果然与其他雄虫不同,一眼就察觉到了,我曾经在帝国生活和受训,只不过家族出了些变故,为了躲避政敌的铲除,才不得不流亡北域。”
“毕竟这里,不问出身,不问罪罚。。。。。。”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爱因微微挑眉,低低重复道:“这是谁定的规矩,黑塔吗?”
哈里森又笑了,斯文礼貌道:“塔主睿智英明,也只有他能树立北域的规则。”
“不论对错,只论强弱。”
爱因漆黑的瞳仁一片剔透,像折射真实的镜子,他幽幽道:
“可这样,岂不是会吸引许多罪大恶极、身负血债的虫子?黑塔就不怕反噬自身吗?”
军师哈里森停顿片刻,语气淡然道:
“只要黑塔伫立北域一天,那些虫子就翻不出浪花来,况且,塔主曾有言。。。。。。”
爱因没有错过,这只军雌眼眸划过一抹狂热,就像信徒追随自己的神明。
“这片宇宙,需要有一处地方,接纳那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无虫可依的虫子们。”
爱因一愣,原本审视的眸光微微松弛,和哈里森的眸光对视,久久无言。
哈里森笑容温和,却又意味深长道:“阁下以为呢?”
黑塔·巴士奇刚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和谐奇异的一幕,两只虫彼此专注,且有其他虫插不进的氛围。
何其的刺眼。
“爱因。”
低沉的嗓音响起,也唤醒了爱因的思绪。
爱因抬眸,就见到门口的虫直接大步走近,解下他肩膀的黑袍,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将黑袍披在自己的身上。
带着冰雪和炙热的气息,包裹全身,还有一丝丝独属于军雌侵略的硝烟味。
这个举动和姿势都充满了保护和独占的意味。
军师哈里森自然不会没趣触怒自己的直系领导,适时后退一步,顺带叫走了屋内其他碍眼的虫子,将空间留给自己的直系上司和他的。。。。。。
雄主。
嗯!
军雌都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当黑塔·巴士奇带着一股雄虫的信息素,招摇在外的时候,所有军雌都认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
黑塔·巴士奇,他们的塔主有雄主了!
“不是要谈判吗?”
爱因白皙似雪的指尖微微捏住黑袍的一角,指尖微僵,拢了拢衣袍,狐疑地看了一眼浑身气势凛冽肃杀的虫子,不解道: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黑塔·巴士奇替爱因整理袍子的前领,指尖反转,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凝聚成形,他没有回答爱因的问题,反而嗓音低醇,情绪不明道: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
爱因莫名其妙,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军雌,可却从那双平静如海的眼眸,没有看出分毫的情绪,他压下心头的微妙,缓慢道:
“闲聊。”
勾着衣领前的指尖微动,一瞬间捏紧系带,手背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爱因是一只不喜欢闲聊的虫。
起码从不和黑塔·巴士奇闲聊。
黑塔·巴士奇指尖动作继续,问道:“嗯,都闲聊了什么。”
又是这种略带命令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就闲聊了一些。。。。。。”爱因被这句话噎到了,唇角微微下压:“无关紧要的话题。”
黑塔·巴士奇猛地抬眸,幽邃的蓝眸似井底,漆黑冰冷,又闪烁着微妙的寒光,可当对上爱因漆黑剔透的眸子后,他用自己十分平静的语调道:
“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是什么话题?”
再微不可察的情绪,就像空气中飘荡的各种气味,总会带着丝丝缕缕的痕迹,就像寒潭深处缓慢探出危险的阴影。
#虫屎粑粑#
都问了一些什么啰嗦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