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拉的脸色黑入锅底,不顾伤势就要冲上去阻拦,膝盖重重跪地,鲜血打湿身下的积雪,无能为力。
可维亚伸出双臂,挡在爱因的面前,朝后道:
“爱因,你快走,这只虫子真的是个疯子!”
那双氤氲复杂沉郁的天青色眸子,清明无比,既然他注定要烂死在这里,可最少。。。。。。
他唯一的朋友爱因不该是这个下场!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奥古拉,轻佻的眼眸此刻布满绝望,他不顾浑身拖曳的鲜血,跪着在地上挣扎,撕裂的虫翼发出最后的挣扎,又无力垂落。
“不要,可维亚。。。。。。”
两行血泪从布满积雪和脏污的脸上划下。
就在虫爪距离面门几厘米,可维亚深深看了一眼远处伤痕累累的军雌,可惜蒙上雾水的眼眸已经看不清奥古拉的面孔,他撤出一抹笑容,紧紧闭上眸子。
两行清泪亦同时划过清秀的脸庞。
奥古拉伸出双手,双膝跪地,发出一道绝望的悲鸣:
“可维亚——”
不要死——
‘轰隆’一声。
空气毫无预兆的传来一声爆炸。
可分明没有烟尘,也没有炸碎的固体,唯一受伤的只有奥康丁被无形轰击十几米的身体。
感知最近的可维亚立刻睁大眼眸,他分明感觉轰击就在面门前,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自己的肩膀,将他一把推到了身后。
等再睁开眼眸,身前只有一只黑色清瘦,高挑又沉稳的背影,白色的发丝飘荡,随着雪粒激荡飞舞。
“爱因?”可维亚愣愣开口。
爱因黑眸阴沉如海,冷冷注视着对面被自己用精神力轰击出去的军雌,大脑中传来疯狂的叫嚣和愤怒。
他收回白皙宛如艺术品的右手,整个右臂在颤抖。
一股撕裂般的刺痛从大脑的精神核,蔓延至右肩膀,再到手臂到右手的每一寸肌理,一块儿块儿指甲开始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指尖。
一滴滴鲜血滴在白雪上,宛如被染上朱砂的宣纸。
可维亚看清地上的鲜血,不可置信,不等自己说什么,对面那只被轰击十几米远的奥康丁早已站起。
“有意思的雄虫,我决定先不杀你了,带回去好好研究,好好玩儿。”
奥康丁的舌尖舔舐唇瓣,紧紧注视着那只雪发黑眸的貌美雄虫。
不!现在不只是貌美了,那股顶尖的精神力,空气中飘荡的芳香鲜血,还有那双闪烁杀意和锋芒的美丽黑琉璃眼睛。
哪一样都很有趣啊!
黑塔·巴士奇那只虫子眼光还怪好的!
爱因面色冰冷,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本来就运用不熟练的精神力,今天本就催眠了无数只顶尖的军雌,方才的初次尝试精神力外放,早已掏空了精神核的消耗。
现在自己就是彻底晕过去也不奇怪。
“爱因。。。。。。”可维亚揪住爱因的衣角,看到了他还在颤抖的右肩膀,眼眸担忧。
爱因没有分神说话,只是调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大脑开始刺痛,身体在提醒极限,口鼻开始流淌鲜血。
别说尊严不允许跪地求饶,就说虫族本就好战,信奉实力。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也许好战代表的不仅是雌虫,而是雄虫?
那些在帝国喜欢鞭笞军雌的雄虫,他们真的是天生喜欢做这种事情吗?
还是说被压抑、控制在帝国内,浑身的鲜血无处挥洒,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不打算求饶吗?”
“小雄虫你要是求我,我会对你温柔一些哦。。。。。。”
奥康丁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呼啸,带着欣喜和战意,更多的是即将抓捕猎物的兴奋。
他扬起虫翼宛如炮弹朝对面冲来,身下的积雪被分扫,飘荡在两侧,露出冰面,就像一艘在海面上失控的巨轮,即将撞击冰川。
“你、找、死。”爱因咬牙啐道。
就在此时,不只身前传来扑面的威压,身后似乎也传来虫翼的嗡鸣,带着一种撕破气流的肃杀。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擦过耳畔,伴随着刺耳的嗡鸣。
“遵命,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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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稍酸爽一下,但是不会很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