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国军雌趋之若鹜的存在,是雌虫铭刻基因追逐的本能。
北域荒凉,大雪纷飞,黑塔·巴士奇估计从未见过什么鲜活美丽的存在,而爱因这一只小小的雄虫,就在心中生根发芽,直至长成苍天大树。
而这些积压、积累的情感和记忆,在见到活生生的爱因之后,就像火山爆发,只增不减。
怪不得,所有以前疑惑的地方,此刻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黑塔·巴士奇总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特殊的存在,说只会带自己一只雄虫回黑塔,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的救自己,纵容自己,保护自己。
原来某种意义上,他认识了自己二十六年,从爱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
对于这些,黑塔·巴士奇怎么会不清楚,而他只毫无顾忌一笑,回答道:
“我心甘情愿。”
“为什么?”爱因问。
黑塔·巴士奇沉默以对。
“为什么?”爱因又问,有些倔强。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可这三个字就像烙铁一般,死死烙在心脏上,催促着他问些什么。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从一颗蛋就开始打自己的主意?
为什么明明就是重逢,而非初见。。。。。。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和他相认。
在爱因清冷倔强的目光下,黑塔·巴士奇眸光闪烁,似乎在迟疑着,最后,他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弱点和脆弱。
“大概是因为我太孤独了吧。”
黑塔·巴士奇问:
“爱因,”
“你可曾尝过百年的孤寂?”
“你可曾受过百年的痛苦?”
爱因一愣,他仿佛听到了心脏同频的跳动,接着不等自己的回答。
黑塔·巴士奇在袒露他最真实最脆弱的心,也像一种自白道:
“厮杀征战的一生,建立黑塔的一生,即使再不愿战斗的虫子,血脉本能里也尽是求生的欲望,可要求生,就要厮杀,越厮杀,越接近死亡。。。。。。”
“循环往复。”
黑塔·巴士奇伸出自己的右手,仿佛看到手心里洗不清的血污,
“我甚至想过主动终结这无望的一生。”
他骤然抬眸,深邃的眸光带着惊虫的光,锁定爱因。
“直到你的存在,让我有了活着的盼头,我活着不再是为了走向注定白雪覆盖的结局,而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拥有新生的未来。。。。。。”
“我甚至想过,若你是一只雌虫,就会成为我的继承人,我会将你培养的更加强大,不论你想待在帝国还是北域,这片宇宙都将有你的一席之地。”
“若你是一只雄虫。。。。。。”
“那你就是我的雄主,”
“余生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牢固的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