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沙加索,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一瞬,“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伊图兰阁下总是温温柔柔,如沐春风的样子,可单独和他待在一起,沙加索就是会莫名有一种压力,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自己。
可当他回头一看,又是雄虫那双温柔美丽的黑眸。
沙加索踌躇片刻,到底没忍住那句话:
“伊图兰阁下,如果有一天,您必须要在家族和我们家主之间做一个选择,您会选谁?”
身后许久没有虫说话,寂静得甚至有些陌生和瘆人。
“伊图兰阁下?”
沙加索朝后视镜看去,瞳孔一缩,镜子里是一双漆黑冰冷的黑眸,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结冰的冷,像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
这根本不是伊图兰往日里的温柔目光!
甚至像截然不同的两只虫!
可接着,不等沙加索深想,一股巨大的黑影砸在飞行器的右侧玻璃上,玻璃碎裂,后视镜里的镜子也破碎成蛛网。
镜子里的面庞和那双黑眸,也变得扭曲破碎。
“糟了!”
沙加索立刻操控着飞行器,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行驶的太过低了,可能被沙虫当作了入侵领地的敌人,他连忙提起方向盘,想要朝上空飞去。
“伊图兰阁下!系好安全带!”
可紧接着,下方硕大的沙虫就像陷入了狂暴一般,扬起长长足有十几米的尾巴尖,狠狠朝头顶的飞行器上攻击。
尖锐的尾勾瞬间刺破飞行器的门窗,勾在内侧的机身钢架上,带动着整个飞行器在半空中旋转。
伊图兰嘴角微勾,黑眸闪过精芒,然后他故意顺着飞行器朝右侧的力道,将自己的脑袋顺着轨迹砸在破碎的窗户上。
温热的血从额角滑落,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雪白如纸。
沙加索朝后看去,雄虫身体一软,彻底昏迷了,胸前的安全扣也不知何时松开,整个虫半个身体都快要从破碎的窗户里出去,眼看着就要朝下方坠去。
“伊图兰阁下!”
沙加索知道他们不能再留在飞行器里了,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络周边沙海的巡逻部队,叫他们来驰援。
然后他则抱着昏迷不醒的雄虫,破窗而出,脊背破开布料,扬起一片巨大的琥珀般的虫翼,尾端是银色的锋芒。
伊图兰额头上的鲜血,一滴滴滑落。
其中有一滴恰好落入沙虫漆黑的嘴巴里,一颗颗尖锐倒三角般的牙齿瞬间竖起,发出尖锐的啸声。
沙加索一边朝空中疾驰,一边朝后面紧跟不舍的沙虫看去,神色惊疑不定,差点破口大骂:
“什么情况!”
“这畜生不会将我们当成食物了吧?”
沙加索注意到伊图兰额角渗出的鲜血,又朝下面的沙海看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沙虫估计是将雄虫当成食物了!
雄虫本就稀有,虽然他们身体大都脆弱,可每一只雄虫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却是大补。
对于军雌的精神狂躁是如此,就算是智力低下,野蛮未退的沙虫亦是如此。
虽然过去没有先例,但是虫族的历史里面,不乏这种同类相食的先例。
这类野蛮文明早就被帝国所抹去,或者说故意消除这些历史,但是军雌的教育中,不乏有这类细节。
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雄虫!
“沙加索,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方密密麻麻疾驰过来十几只武装待发的军雌,为首的军雌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加索抱着的那只受伤雄虫。
“有雄虫受伤了?”
“道格!”
沙加索看到来虫眼眸一亮,快速命令道:
“沙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攻击飞行器,雄虫阁下现在又受伤了,血腥味估计只会更加吸引那只沙虫!快点去控制住那只沙虫!”
“我带雄虫阁下去沙堡找医生!”
道格·卡罗是负责沙海区域的巡逻小队队长,闻言立刻朝身后的部下用手势示意,身后的军雌立刻散开,训练有素的攻下去,一只只明亮锋锐的虫翼扬起,像刮骨钢刀。
沙加索看下面的情况控制住了,于是立刻带着伊图兰朝沙堡的方向飞去。
突然,就在沙加索和道格·卡罗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股微弱的精神游丝,在所有虫都没有注意时候,像一缕风般,钻入了道格·卡罗的耳朵,顺着耳朵的隧道侵入精神海。
伊图兰嘴角微微勾起,无声道:
“好戏开场。”
道格·卡罗重重摇摆了一下脑袋。
原本这几日因为雄主的精神抚慰,他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的情况,而现在精神狂躁突然炸开,就连空气中那一缕血腥气味也变得格外诱人。
好像有无数道声音在背后蛊惑: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