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烈生宁缓缓睁开干涩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伊图兰虚弱的面孔,似乎对方有丝毫不适,就要把雄虫再放到治疗仓里。
伊图兰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看向军雌通红的眼睛,憔悴的面孔,还有沾染血迹和泥沙的衣服,就知道对方定是好几日没有合眼。
他轻轻摇头,唇瓣微动,刚开口的声音沙哑虚弱:
“烈生宁。。。。。。辛苦了。”
没有对救命之恩的道谢,没有敦促对方休息的劝告,只是轻飘飘三个字。。。。。。
辛苦了。
烈生宁脑海里紧绷的弦瞬间崩裂,他喉咙酸涩,几日几夜来的担忧和恐惧此刻犹如燎原之势。
“为什么。。。。。。”军雌嗓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
伊图兰微微偏头,柔顺的黑发掩过苍白的侧脸,“什么?”
烈生宁突然掐住雄虫消瘦的肩膀,低声吼道:
“为什么要去沙海那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去!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为什么。。。。。。”
对上伊图兰因为刚睁开眼眸,微微湿漉澄澈的眸子,烈生宁狠狠咬牙,移开闪成束线的虫瞳,像是不忍直视自己这副失控疯狂的表情。
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让自己受伤。。。。。。”
沉默诡异的气息在两只虫周身弥漫。
良久,大约三秒后,伊图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抬手臂,将军雌紧绷成弓的身躯抱在怀里。
手臂力道轻柔,就像温柔的春风,只要烈生宁想,都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推开自己。
但是他没有。
回馈的是力道更大,温度更滚烫的拥抱,恨不得将雄虫镶嵌在身体里。
烈生宁狠狠闭眼,当紧紧拥抱伊图兰的时候,他胸口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突然一扫而空,只余满足感,就像松软满足的棉花填充黑暗空洞的心。
伊图兰眼眸复杂,抬手轻拍军雌微微颤抖不安的脊背,轻声道:
“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在耳畔轻声道:
“还有,”
“谢谢你救了我。”
烈生宁胸膛起伏,深呼一口气,才松开雄虫,指腹突然抬起伊图兰的下巴,望尽潋滟黑眸的眼底,一片幽邃的占有和掌控。
“知道是我救了你,”
“那你的命从此以后就是我的了,”
“没有我的准许,”
“你不准死,雄主。”
伊图兰一愣,将略微冰凉的脸颊放进对方的手掌里,闭眼蹭了蹭,就像小动物在表达自己的依赖和喜悦。
他勾起薄唇,眉眼多了抹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