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这边就算养气功夫再好的虫都面色大变,三连鄙夷道:
“恶心!”
“野蛮!”
“粗鄙!”
最后来了一句绝杀:“怪不得没有雄虫愿意给你们做精神安抚!”
这句话让原本焦灼的气氛凝固了半秒。
议会这边的虫立刻乘胜追击:
“你们军团这些虫子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作训星苦寒是一方面!但就你们这么粗鄙野蛮的样子,怪不得每次去军部志愿精神安抚的雄虫一个个都闹着哭着要回来!”
军团这边显然被狠狠羞辱了一通,在虫族这种社会常识下,没有雄虫的青睐和喜爱,是很严重的羞辱。
虽然军团虫都心知肚明没有雄虫愿意安抚他们,但知道就好,谁敢提就会被打得很惨。
“我去你大爷的!”
“你们死定了!”
两拨虫不由分说,围绕着近十米长的会议长桌缠斗在一块儿。
原本文雅高档的会议室,此刻如同一锅烧开的热水,几滴热油下去,冒着噗呲噗呲的白烟。
这才是虫族,不论经过多少纪元,即便穿上礼服、制定律法、谈吐文雅,骨子里依旧埋藏着暴力的因子和慕强的基因。
哪怕是议会这边的议员虫,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就算在议员里也会拍桌子,丢文件,最后演变成斗殴。
而在一片混乱中,除了长桌最前端的几只团长和议员,唯有下首的一只军雌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仰头看头顶的彩绘玻璃,神情烦躁又阴沉。
炎奥·多罗罗烦躁地啧了一声,掏了掏耳朵,心情如同黑色幕布一样的天色,格外压抑,可压抑中心跳声就像紊乱的擂鼓,跳个不停。
烦死了。。。。。
用佩思的话来形容——这群脑子连草履虫都不如的虫子。
比起开这种屁会议,多罗罗更想陪着雄虫一起回家,不知道佩思·克莱因到家了没有。
要不要发个短讯?
刚摸出光脑,炎奥·多罗罗动作一顿,想着天色都凌晨了,雄虫肯定睡了,就算没睡,估计也会觉得自己很烦。
可炎奥·多罗罗只觉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随着外界聒噪的吵闹声越发不安,急需要确认佩思的安全才能放心。
就发个确认到家的短信,很快的。。。。。。
炎奥·多罗罗摸出光脑,刚打出一个字母,手肘一抖,不知被哪只虫子给撞击了一下。
光脑滚落在地上,还翻了好几个滚,然后一只沉重的黑靴子精确踏在光脑上。
咔嚓一声,光脑被踩成两半了。
炎奥·多罗罗捏紧拳头,忍了一秒实在忍不住,蹭得起身,一把揪住那只靴子的主虫,低吼道:
“尼克!你眼睛长在**上了吗!”
吵得面红耳赤的尼克哈了一声,一边和对面的虫喷口水,还不忘推搡多罗罗的肩膀,激动道:“多罗罗!我看没长眼睛的虫是你吧?”
“你攻击的对象错了,军团的虫子在对面!”
“你揪他们的领子去!”
炎奥·多罗罗脸色阴沉,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咬牙道:“把你的脚给我挪开。”
尼克面色憋红,梗着脖子道:“多罗罗,虽然卡梅伦议长是你的雌父,但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前辈。。。。。。”
他对上多罗罗冰冷嗜杀的琥珀色眸子,声音越来越弱下去。
就在这时,原本像热油一样的房间突然吹拂过一片凉风,一股温和又强大的精神力带着春日凉风的气息,吹灭了每一只军雌身上的暴戾因子。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虫停止了互相缠斗的动作,不约而同看向长桌的最上方。
长桌的首位,虫帝阿特拉斯还穿着晚宴礼服,坐在金色的高背椅子上,面带微笑看向下方。
“诸位为了帝国军务商议了一个晚上,说得口干舌燥的,都先喝杯凉茶,去去火气。”
随着虫帝话落,门口立刻进来一排排穿着得体宫装亚雌,每只虫都端着托盘,里面放置着早就准备好的凉茶。
透明的冰块在走动间敲击玻璃杯,发出清凉又悦耳的声音。
哪怕是脾气再桀骜的军团雌虫,此刻都觉得莫名羞愧,一只只老实得坐回了椅子,低头不语。
几只没动手的军团长纷纷起身,向虫帝行礼致歉:
“还请陛下恕罪,是我等粗蛮的军雌失礼了,污了陛下的眼睛。
虫帝阿特拉斯笑容温和,真诚道:“几位团长不必多礼,军团驻守四方,本来就是守卫帝国的利刃,该说抱歉的是吾,苦于帝国内政,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减损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