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比我想的还要快,其实伊桑自己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异状,总是躁动的精神海彻底平息,精神力和身体能力都变得优越很多。。。。。。】
中间空了很多行,最后这句话的笔触写的格外重,力透纸背,墨迹浓黑。
【他全部都知道了。】
看到这里的佩思·克莱因呼吸一顿,仿佛大脑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耳鸣阵阵。
怪不得雌父当年想要杀死自己,在伊桑的视角,会不会认为夏阳是为了虫蛋的顺利降生,才选择牺牲自己的呢?
站在伊桑的立场,知道这一切的他,一定会变得疯狂……而疯狂的极致便是疯癫。
他开始逃避现实,开始精神混乱。
佩思·克莱因目光空洞了好几秒,可日记还剩下几页,他继续往下面看。
【我曾以为揭示精神核的真相会对虫族的文明有巨大的帮助,但现在我感觉自己手握的是潘多拉魔盒。】
【我曾因为好奇打开了这个盒子,也成功看清了里面的秘密,但里面封存的力量一旦被释放,我真的能承担这种不可控的后果吗?】
【这是‘灾祸之源’?还是‘希望火炬’?】
【我真的分不清了。】
【我想封住这个盒子,起码在我的有生之年,与此同时,我终于从历史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丝隐秘的真相。。。。。。】
【关于第二纪元的真相,我猜测因为雄虫精神核的暴露,导致大量雌虫开始捕杀雄虫,这才造成了雄虫数量锐减。】
【从第二纪元捕杀雄虫的历史到第三纪元雄尊雌卑的现状,期间有哪只魔力之手在拨动历史的轨迹?】
【一次偶然的考古,我从虫神殿的祭司长老口中得知一个古老的神话。。。。。。】
【虫神,虫神之子。】
【如果说虫神是虫族生命的赐福奇缘,那么虫神之子则是无数次拯救虫族的隐秘力量。】
【相传在虫族三个纪元里,我们曾无数次濒临浩劫和灭族,而每当预测到这种巨大的危难之际,历史中都会出现虫神之子的身影,带领虫族穿过荆棘,迎来曙光。。。。。。等到劫难平息后,虫神之子又会销声匿迹,隐藏在历史的角落。】
【这不是童话故事吗?】
【呵呵。。。。。。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但不知为何,心底隐秘的角落,我总保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在雄雌数量差距如此悬殊的现在,在第二纪元雄虫本该被捕杀至灭绝的残酷现实中,我们的文明还能延续?】
【这其中是否真的有神迹的作用?呵呵,我知道我疯了。】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虫神之子出现的契机、条件,或者说虫神遗留的血脉到底隶属哪个家族?】
【上一纪元中受到迫害的古老四大家族是否有虫神的血脉延续?或者说雄虫的二次觉醒和虫神之子的归来有什么联系?】
【我开始发疯一般研究这些历史和历史缝隙中的真相,这种疯狂受到了研究院的关注,我不知道虫帝是怎么得知我的研究的。。。。。。】
【但当我注意到虫帝的动作之际,我才发觉对方也在暗地里观察了我许久,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直到边星爆发了‘血色雄虫惨案’,足足有11只雄虫下落不明、尸骨无存,我才突然惊醒。。。。。。】
【我一直试图隐瞒的‘潘多拉魔盒’,早就被其他虫子打开了。】
【怎么办?】
佩思·克莱因立刻朝后翻去,可这页日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他翻开手册,发现最后几页有被撕扯的痕迹,手册内容并未完结。
考斯因舅舅却主动毁去了最后几页。
为什么?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当佩思从漆黑冰冷的地下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接触到日光的眼睛微眯,神情还陷入一种恍惚和思索的状态。
连炎奥·多罗罗什么时候走过来都不知道。
炎奥·多罗罗其实一直在门口等着雄虫,他能感受到佩思·克莱因期间震撼、悲伤、迷茫等一切复杂的情绪。
但想到雄虫说的想自己一只虫去看,他一直在压抑心中焦急的情绪,尊重雄虫的意愿和选择。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炎奥·多罗罗捧起雄虫的脸,认真端详对方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的表情还带着一种困惑和低落,就像是身体从地下室里出来,但意识还停留在信息量很丰富的日记里。
“嗯?”听到眼前的声音,他嗯了一声。
炎奥·多罗罗的指尖擦过薄薄微红的眼皮,神情一凝,眼底暗了一瞬。
“你哭了。”他笃定道。
佩思·克莱因拉下脸上的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