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关注,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很仔细的看。
在秦弋晚要抬手摘下遮眼的丝巾时,听见了回答:
“她临时有些工作要处理,所以暂时由我带您继续参观。”
放得很缓的声音如暖玉,如春风,轻轻柔柔绕在人耳边,毫无威胁感地软声问询,“可以吗?”
声音拂过耳廓,秦弋晚下意识偏了偏头,又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了。”
“不用这样客气。”秦弋晚听见对方说,“这是我份内的事。”
语气自然又随和,像极了熟练的专业员工。
只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握住了秦弋晚垂在身侧的右手。
秦弋晚僵了一瞬,手臂肌肉下意识绷紧。
她很不习惯跟人亲密接触。
不只是指极致的亲密,还包括接吻,牵手,甚至是紧贴着挽手臂。
这导致她跟顾琳一直没什么进度,被何姒笑说是柏拉图恋爱。
但秦弋晚下意识要再将手抽走时,动作微顿了一下。
因为她发觉接触到的,并不是温热的肌肤。
对方戴了手套。
那种质感偏厚的,柔软光滑的丝绸手套。
……是为了防止直接接触到客人,所以提前戴上的吗?
秦弋晚再次感受到了对方作为工作人员的专业性。
但她还是不想跟陌生人做出这样的牵手动作。
却在继续抽走手之前,先一步听到对方的声音:“秦小姐。”
依旧是温润从容的,“一会儿进去后,房间里有些障碍物,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允许我这样牵着您,可以吗?”
“……”
这好像是第二次,听到对方问“可以吗”。
似乎很小心,也十分尊重她的意见。
不想给来帮助引导自己参观的工作人员添麻烦。
秦弋晚忍下不适,点头:“嗯。”
丝巾挡住的眼睛,看不到对面女人唇边意料之中的浅浅笑意。
只是又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空气静了一秒,响起回答:“在画廊门口,听跟您一起来的人提起的。”
秦弋晚记不清顾琳有没有在画廊门口喊她的名字,但也没多做纠结,“嗯。”
“两位年纪看着差不多,是同学吗?”
被对方牵着手走进房间里,秦弋晚坦荡地回答:“是我的女朋友。”
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和外头相比应该没什么变化。
某一瞬却好像莫名变冷了一些。
“是吗?”
响在耳侧的声音尾调轻懒,语气却有些难以捉摸的凉。
没等秦弋晚分辨,房间里响起清脆的鸟鸣。
大概是展览的装置开启了。
秦弋晚没再出声,仔细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后,她觉得自己大概没有什么听觉方面的艺术天赋。
感受不出任何精妙设计,只觉得像是看不到画面的动物纪录片,没有什么想象中的独特感受。
直到一声断电的嗡鸣,丝巾下方的光亮消失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同一时刻,身后的门响起了自动上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