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琳含糊应了一声,“……嗯。”
身边有人嗤了一声,“当初还以为多清高呢,原来也是这种人啊。”
“怎么没甩了她,还让她这么跟着?”
“你们懂什么?要我说,像这种闻着钱主动凑上来的,正好留着当个消遣。况且模样还挺好,不玩白不玩,是吧顾小姐?”
“哈哈哈也是……”
一群人谈东谈西地哄笑起来,顾琳没解释,扯着嘴角跟着笑了笑。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人遗忘,无戏可看的宾客们继续逛展。
顾琳在人群中来回搜寻着,逐渐有些焦躁,忍不住拿出手机想再发条消息问问时,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动作。
“顾小姐。”唐茗停在顾琳面前,“晏总安排我来送您。”
顾琳眼睛一亮,“晏姐姐来了?”
随即发现只有唐茗一个人,“怎么……晏姐姐不逛逛画展吗?”
唐茗弯唇,露出职业性的标准笑容,“晏总有更重要的事。”
这样答并不算撒谎。
唐茗问:“您的车停在哪里?请把钥匙给我吧。”
“琳琳!”
夏莹莹拉了拉顾琳,压低惊讶的声音,
“晏总这是要坐你的车,跟你一块儿走?”
晏泠月一贯注重隐私。
寰宇集团自上一辈传到晏泠月手中,不仅没有衰落,反而不断扩张到如今风光无他的地步。
晏泠月三个字亦成为传奇的象征,各类真假消息争先恐后往上缠。
网络上新闻不少,却没有一张清晰正脸照流出。
每次外出也都有专人跟随专车接送。
现在却直接派秘书过来,居然主动要开顾琳的车一起离开。
亲密程度不言而喻。
“车钥匙在……”
顾琳受宠若惊地看着唐茗,笑着迅速说,“在我司机那儿,唐秘书稍等一下!”
·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秦弋晚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
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逃跑。
后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被寒风吹过,冷得人想发颤。
秦弋晚伸手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盒,翻找记忆中放在里面的纸巾。
停车位离路灯有些远,没开灯的车内过于昏暗。
秦弋晚一时没找到纸巾,多拨弄了几下。
动作一顿。
被一堆杂物压着的底端,好像有什么隐约闪着细碎光芒的东西从她指尖旁边滑了过去。
秦弋晚伸手,摸索过去。
找到了一枚小香囊。
是用掺着金丝的彩线手工缝制的,一只针脚尤为绵密复杂的,锦鲤形状的平安符吊坠。
一针一针,她学着缝了半个月,往手上扎了数不清的小口。
是谈恋爱不久,她送给顾琳的生日礼物。
后来从没见顾琳带过。
秦弋晚低着头,指尖抚上锦鲤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满是脏污的蜷缩的尾端。
……
她不是没有觉悟。
也认真地反省过。
那样过分廉价的礼物,的确配不上浑身都是名牌的大小姐。
顾琳愿意笑着好好收下,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所以这次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她提前订好了攒钱的计划,要送足够名贵的,能让女朋友戴得出门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