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盆,又看了看寝殿的方向,声音顿时小了,
“娘亲醒了吗?”
包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应该还没有。”
饺饺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将木剑往身后一藏,朝侍卫招招手,压低声音吩咐:
“快扶起来。”
女侍卫迟疑:“可花枝断了……”
饺饺睁大眼睛:“接回去。”
“这恐怕接不回去。”
“用绳子绑。”
包包看着妹妹指挥众人毁尸灭迹,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饺饺。”
“嗯?”
“爹爹说过,做错了事要承认。”
饺饺抿了抿嘴,
“爹爹还说过,暗影阁办事,不能留下痕迹。”
包包沉默了,
妹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寝殿之内,层层帷幔垂落,
窗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架不住练武的小姑娘中气十足,
温琼华睡得本就浅,
她眼睫动了动,还未睁开眼,便下意识想从身旁男人怀里退出来,
箍在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别动。”
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懒洋洋地落在她耳边,
谢临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下巴仍埋在她颈窝里,长腿牢牢压着她,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中,
温琼华困得厉害,也不挣扎,只轻声道:
“外面怎么了?”
“没怎么。”
“我听见花盆倒了。”
“风吹的。”
温琼华终于睁开眼,转头看他,
谢临渊闭目装睡,神色坦然,
仿佛方才那个张口便替女儿遮掩的人不是他,
“东宫的风,已经厉害到能把暖阁前的石盆吹倒了?”
谢临渊沉默片刻,
“昨夜风确实大。”
温琼华淡淡提醒:
“昨夜没有风。”
“那便是宫人摆得不稳。”
“谢临渊。”
男人终于睁开眼睛,
经过多年岁月,他眉眼间的锋利已沉淀为从容,眼尾下那颗黑色泪痣却依旧勾人,
此刻头散着,里衣微敞,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太子模样,
他望着怀里的人,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夫人今日醒得太早了。”
“包包已经开始读书,饺饺也在练剑。”
“那是他们勤奋。”
“我该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