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没你想得那么有自制力,晚晚。有些事一旦开始,就算你哭得比昨晚还惨,我也不会停,所以、所以还是等你好点我们再……”
&esp;&esp;陆明漪近乎艰难地说出实话。
&esp;&esp;她不想领证的第一天就惹谢晚菱不高兴。
&esp;&esp;怀中人似是信了,又“哦”了声。
&esp;&esp;半晌,谢晚菱慢吞吞抬头看她,琥珀瞳里闪烁纯粹困惑:
&esp;&esp;“可是姐姐——”
&esp;&esp;“昨天的事,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esp;&esp;
&esp;&esp;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陆明漪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商业谈判时分分钟能想出几十种应对方案的脑子,现在犹如程序过载,警。铃大作,一个又一个危险的红色感叹号跳出——
&esp;&esp;“我……”
&esp;&esp;薄唇刚说出一个字,就被谢晚菱打断:
&esp;&esp;“你?”
&esp;&esp;温软身子严丝合缝贴上来,轻晃着与她厮磨,陆明漪刚冒出的念头全被磨到九霄云外,掌心托着女生后腰,不知该将人按紧还是拉开。
&esp;&esp;谢晚菱就用这幅单纯无辜的神色,贴着她心口轻蹭惹火,直到陆明漪手臂青筋冒出,不管不顾要将人摁进怀中时,她又姗姗开口:
&esp;&esp;“还没找到新借口吗,姐姐?”
&esp;&esp;陆明漪不上不下地僵住。
&esp;&esp;心跳鼓噪如雷,后背沁出汗意,却不敢再动,生生忍着心上人肆意点火的煎熬。
&esp;&esp;理智艰难开辟出一丝道路,陆明漪在“就地伏法”与“再挣扎一次”之间左右摇摆,即将开口时,女生指尖描摹她锁骨,摩挲,画圈,打转:
&esp;&esp;“姐姐要想好哦,要是再撒谎,我会很生气的。”
&esp;&esp;陆明漪:“……!”
&esp;&esp;痒意如蚂蚁爬上神经,明明是心上人主动亲近,她却像遭受酷。刑,额角凝聚出隐忍汗珠。
&esp;&esp;汗珠顺着侧脸滚落到下颌,陆明漪闭上眼,再度睁开时,齿缝间挤出破釜沉舟的狠意:
&esp;&esp;“我错了。”
&esp;&esp;她捉住谢晚菱指尖,放到唇边轻吻,声音喑哑:“对不起,我……”
&esp;&esp;她只是太害怕失去谢晚菱了。
&esp;&esp;陆明漪不敢说完这条理由,怕谢晚菱以为她狡辩,罪加一等。
&esp;&esp;“错了就该受罚,对不对?”谢晚菱搬出她的原话:“姐姐之前说,我睡醒之后怎么罚你都行。”
&esp;&esp;陆明漪艰难挤出一声“嗯”,算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esp;&esp;眼帘沉重地低垂,她像死。刑台上的犯人,惶恐不安,等待审判铡刀落下。
&esp;&esp;“嗯……那等我身体好了,罚姐姐跟我约会一天吧?”
&esp;&esp;笑吟吟的声音落下,陆明漪不可置信地抬眸。
&esp;&esp;拥有敏锐听力的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esp;&esp;谢晚菱抽走指尖,轻戳她的脸:“跟我约会?不喜欢这个惩罚吗?那我再换个其他——”
&esp;&esp;“别换。”陆明漪紧急打断,一改往日的冷淡沉稳,她变成自己最看不上的急躁冲动模样:“就这个,晚晚。”
&esp;&esp;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卑劣。
&esp;&esp;能跟谢晚菱约会,算什么惩罚?她连奖励自己都不敢想这么美。
&esp;&esp;长而直的睫毛鲜见地轻颤,陆明漪很想确认谢晚菱是不是搞不懂约会的含义,又怕真开口了,美梦像泡破一样破碎。
&esp;&esp;谢晚菱察觉到她的忐忑,故意没往下解释。
&esp;&esp;当晚,陆明漪担心她半夜低烧反复,问方不方便跟她一起睡主卧,谢晚菱满口应下,等陆明漪躺进被窝,手立即伸向对方浴袍下的腹肌。
&esp;&esp;陆明漪:“!”
&esp;&esp;谢晚菱白天睡够了,这会儿清醒得很,察觉到掌下肌肉因紧张而绷紧,肌理轮廓变得更分明,指尖犹如流连过山坳与沟壑。
&esp;&esp;她没忍住,小小“哇”了声。
&esp;&esp;陆明漪眼神幽暗,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哑地警告:“晚晚。”
&esp;&esp;谢晚菱眨巴着眼睛,虚心求教:“领完证,不能摸老婆吗?”
&esp;&esp;陆明漪:“……”
&esp;&esp;身体的煎熬与听见这声“老婆”的精神愉悦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