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陆司寒的眼眶红了,但他点了点头。
“好,下次。”
他拧开门把手。
“陆司寒。”
他的动作停了。
沈鹿宁站在原地,双手还是抱着胸。
她的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站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古龙水,是汗味,阳光晒过的衣服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绿豆汤的甜味。
他也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油烟,和一点点草莓味。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她的手指轻轻拨开他脖子上翘边的维尼熊创可贴,把它揭下来。
“脏了。”她说。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创可贴,撕开,贴上去。
动作很轻,很慢,指尖贴着他的皮肤。
黄色的小熊,笑得憨憨的。
贴好了,她收回手,后退一步。
“好了,走吧。”
陆司寒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块皮肤像被烙了一个印,烫得他整个人都在软。
“沈鹿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嗯。”
“你刚才碰我了。”
“创可贴脏了,要换。”
“你碰我了。”
他又说了一遍。
沈鹿宁的脸终于红透了。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
“你到底走不走?”
“走。”陆司寒说,“我走。”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鹿宁红透了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
他想吻她,想吻她吻到两个人都不用呼吸。
但是他不可以,她说了不可以。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拧开门把手,走出了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陆司寒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只脏了的维尼熊创可贴。
他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创可贴贴在手机壳上,和那只歪耳朵兔子的照片贴在一起。
黄色的熊,笑得憨憨的,旁边是歪着耳朵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