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野餐垫前面,扑通一声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妈!水!”
沈鹿宁把保温杯递给他。
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
沈鹿宁拿出纸巾给他擦脸,他乖乖地仰着脸任她擦。
“爸爸,风筝飞得好高好高,高到我快看不到了!”
“嗯,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吗?你在跟妈妈说话,没看风筝。”
“我在跟妈妈说话,但我也在看风筝。”
“你骗人,你都没抬头。”
陆司寒被他拆穿了,有些窘迫。
沈鹿宁在纸巾后面笑了一下。
“爸爸,”小年糕擦完脸,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跟妈妈坐得好近。”
陆司寒的耳朵红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陆司寒和沈鹿宁同时开口。
“没什么。”
“没什么。”
小年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叹了口气。
“你们大人真的好会撒谎。”
沈鹿宁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
“小年糕,饿不饿?”
“饿了!”
“想吃什么?”
“野餐!妈妈你不是说今天要野餐吗?”
沈鹿宁打开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三明治,切成了三角形,用保鲜膜包着。
水果沙拉,装在保鲜盒里,上面盖了一层保鲜膜。
小蛋糕,昨天买的,装在纸盒里。
果汁,三瓶,插好了吸管。
还有一盒草莓,留着当饭后水果。
她在摆这些东西的时候,动作很快,很利落。
陆司寒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以前也一个人带他来野餐?”
沈鹿宁的手停了一下。
“嗯。”
“他那时候多大?”
“两岁多,刚会走路,在草坪上摔了一跤,哭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