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宁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小年糕的午睡时间是十二点半到两点半,雷打不动。
现在不回去,十二点半他会在路上睡着,回去就再也叫不醒了。
“回去。风筝下次再来放。”
“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鹿宁看了一眼陆司寒。
陆司寒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弹开。
“下周吧。”沈鹿宁说,“下周日,如果天气好……”
“好!”小年糕立刻从野餐垫上弹起来,度之快,完全不像是“眼睛都睁不开了”的样子。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收东西,把风筝线缠好,把野餐垫叠起来,把没喝完的果汁塞进背包里。
动作快得像在参加比赛。
陆司寒蹲下来帮他。
两个人一人拿风筝,一人拿野餐垫,配合得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沈鹿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忽然觉得,也许五年前的选择不是对的,也不是错的。
它只是一个选择。
她带着孩子走了,他留在原地。
五年后,他们又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不是命运的捉弄,是他们都没有放弃。
她没放弃孩子,他没放弃她。
回去的路上,小年糕果然在快到小区的时候睡着了。
他靠在陆司寒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抓着陆司寒的poo衫领口,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均匀。
陆司寒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提着风筝和野餐垫,走得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很稳。
沈鹿宁走在旁边,看着他抱着孩子的姿势。
不是很专业,孩子往下滑了好几次,每次他都往上颠一颠,把孩子搂得更紧。
但他抱得很小心,像是怕弄醒他,又怕抱不紧。
“我来抱吧。”沈鹿宁说。
“不用。”
“你抱不动。”
“抱得动。”
“他已经三十斤了。”
“三十斤而已。”
陆司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