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玉娥想起之前,也觉羞愧,但也不甘心,跺脚道:“你拦是拦着了,可你怎么不拼命拦,你怎么不以死相逼,你怎么不——”
&esp;&esp;顾攸宁听着这话,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esp;&esp;孙玉娥挨了这一巴掌,愣住了,她不敢置信:“你,你打我!?”
&esp;&esp;顾攸宁冷笑:“你娘你哥都被王府扣押了问话,还不知道什么下场,这会儿你还给我耍千金小姐的性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esp;&esp;孙玉娥气得身子在颤抖,她扑过来就要打顾攸宁,早被顾攸宁躲开,她一个踉跄,站不稳,倒险些摔在那里。
&esp;&esp;她拎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打过来,可她往日是娇气性子,也不曾做过什么粗话,哪里赶得上顾攸宁机灵,早攥住那扫帚,一把手抢过来。
&esp;&esp;孙玉娥恨得眼睛发红,嘶哑地道:“顾攸宁,你这个贱人,你竟如此对我!”
&esp;&esp;顾攸宁握着那扫帚,凉凉地看着孙玉娥:“孙玉娥,如今我怎么待你,你便受着就是了”
&esp;&esp;孙玉娥:“你,你等着,等我爹回来——”
&esp;&esp;顾攸宁嘲讽:“你娘你哥等不到你爹回来,只怕早没命了!王府库房里的银钱,你娘也敢挪用,你以为还有小命活着吗?”
&esp;&esp;孙玉娥一愣,她再不懂事,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这是大事,她爹回来估计也白搭。
&esp;&esp;她便哭了,颤抖着唇,喃喃地道:“那该怎么办……我得赶紧让人给爹送信,好歹想想办法。”
&esp;&esp;顾攸宁:“远水解不了近火,等你的信送过去,你娘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esp;&esp;孙玉娥到底是没经过事,听此言,两腿一软,直接跌倒在那里。
&esp;&esp;她哭着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怎不至于就此没了性命吧……”
&esp;&esp;她再是不通人情,却也知道,若自己娘和哥哥出了事,自己爹只怕也会被怪罪连累,自己的婚事便彻底没戏了。
&esp;&esp;至于肖想端王,那更是白日做梦。
&esp;&esp;她再也当不得如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只怕会被送到哪里做粗活,她这辈子全完了。
&esp;&esp;顾攸宁好笑:“往日你娘大放厥词,撺掇着要你哥做买卖挣银子,你也不知阻拦,倒是落得今日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sp;&esp;孙玉娥自是懊恼至极,可她哭着辩解道:“我到底年幼,哪里懂得这个!”
&esp;&esp;年幼?
&esp;&esp;顾攸宁听得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你只比我小两岁,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可以料理家中琐事了,你却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年幼,也不过是王府奴婢罢了,自己爹做了一个什么管事,便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esp;&esp;孙玉娥被说得羞愧至极,但也无法反驳,如今又无爹娘兄长在旁撑腰,只咬牙恨恨地瞪着顾攸宁。
&esp;&esp;顾攸宁继续道:“你说你不懂事,可我当时劝你哥,你非但不听着,还要拱火,你说我什么,说我是嫁过的妇人,也不是黄花闺女了,说谁能稀罕我那点姿色,这是你做小姑子的能说的话吗?”
&esp;&esp;孙玉娥此时此刻,又恨又羞:“我——”
&esp;&esp;顾攸宁:“我今日打你这一巴掌,也不全是为了今日,你瞧瞧你被宠成什么样,无法无天了,我这个当嫂子的就教训教训你,怎么了,不成吗?”
&esp;&esp;孙玉娥愣了几愣,之后便嚎啕大哭:“你这没廉耻的妇人,我娘我哥哥若是有个差错,你休想置身事外,往后少不得牵连到你身上,一同吃官司受罪!”
&esp;&esp;顾攸宁:“哭哭哭,出了事你就知道哭,哭丧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娘都死了呢。”
&esp;&esp;孙玉娥气得浑身发颤:“等我爹回来,我饶不了你,你可等着!”
&esp;&esp;顾攸宁这会儿把那心中恶气出了大半,倒是好受许多,也懒得理会她,进屋略收拾了收拾,便出门去。
&esp;&esp;孙玉娥看她往外走,忙道:“你做什么去?”
&esp;&esp;顾攸宁:“你以为呢?”
&esp;&esp;孙玉娥其实已经怕了:“你这没良心的,家里出了事,你便要走,你,不许你走!”
&esp;&esp;顾攸宁看着她这惶恐惧怕的模样,知道她是生怕自己撇下她一人。
&esp;&esp;谁能想到呢,往日刁蛮的孙玉娥,处处受宠的,其实这会儿自己落水了,恨不得拽着别人一同沉下去。
&esp;&esp;她笑了笑:“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esp;&esp;说完她也不搭理孙玉娥,径自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