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声“张爷”,她在拉远距离。
&esp;&esp;顾攸宁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如此,你我各自安好,再不必互相牵挂。”
&esp;&esp;这么说着,她笑了笑:“如今我在福寿园当差,很好的差事,我满意得很,眼看快要到当差的时辰,不敢耽搁,张爷,恕我先行告辞。”
&esp;&esp;张序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离去,看着她纤细而匆忙的背影没入王府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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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攸宁匆忙赶回去承晖院,盥洗后歇下,人躺在那里,脑子里却是乱的。
&esp;&esp;她眼前总是浮现出张序那双墨黑的眸子,那种专注而炽烈的眼神,这一年来都不曾出现在梦里,可是如今她再次见着了。
&esp;&esp;一年了,他回来了,一丁点没有变,还是昔日她喜欢的模样。
&esp;&esp;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眼角竟然有什么湿润的往下淌。
&esp;&esp;若她不是和刘勘元有这么一遭,若她只是单纯地被孙家休了,那如今张序回来,依然对她念着旧情,她该多高兴啊。
&esp;&esp;可是经历了刘勘元,她虽依然摸不清刘勘元的性子,却也怕,怕他不允,怕他恼怒,怕他怪罪于张序。
&esp;&esp;就张序来说,他自然是风光发达了,可是这些升迁在刘勘元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esp;&esp;他要对付张序,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esp;&esp;如今只盼着张序那里绝了心思吧。
&esp;&esp;到了第二日,顾攸宁回家时特意试探了自己娘,她娘根本不知道张序这一茬,顾攸宁才略放心。
&esp;&esp;而接下来几日,却是刘勘元除服之日,按照大昭宗室守孝规制,特意择了钦天监勘定的吉日,备齐香烛牲礼,绢帛祭品,以及祭文册页一干物什。
&esp;&esp;皇上早遣礼部拟好谕旨降下,着刘勘元遵诏前往老王爷园寝行谒陵之礼,这一去自然是浩浩荡荡,随行仪仗、护卫和太常随祭官吏等,好一番忙碌。
&esp;&esp;顾攸宁自然不必随行,留在承晖院,除了每日过去老太妃处点卯,也不必侍奉主子,日子倒也自在。
&esp;&esp;谁知这日她回去家中,她娘见了她,却是上前一步,急道:“你可知今日谁来了吗?”
&esp;&esp;顾攸宁心里一沉:“谁?”
&esp;&esp;顾婆子道:“是王媒婆,来给你提亲的!”
&esp;&esp;顾攸宁:“为谁提的?”
&esp;&esp;顾婆子便终于忍不住笑意:“是张序,他如今可是六品武官了,他来求亲!”
&esp;&esp;顾攸宁:“求亲?”
&esp;&esp;张序是有封的武官,而自己只是王府的奴籍,他怎么求亲?
&esp;&esp;顾婆子:“我原本还想着,人家如今飞黄腾达了,早不是往日模样了,可谁知他对你一片痴心依然不改,竟备了厚礼前来提亲。”
&esp;&esp;自己女儿可不是什么下堂妇,是香饽饽呢!
&esp;&esp;顾攸宁跺脚:“这哪行呢,可万万使不得!”
&esp;&esp;顾婆子:“你怕什么?是怕殿下那里吗,不是说已经断了吗?”
&esp;&esp;顾攸宁:“虽说断了,可殿下那性子,谁知道呢,万一呢?况且若是因此把张序拖下水,我哪能心安!”
&esp;&esp;顾婆子一时默然,说不得什么。
&esp;&esp;她自然一心盼着自己女儿能有一门好亲事,哪忍心看她孤独终老?那张序又是一个好的,她便顾不得别的了。
&esp;&esp;顾攸宁急得要命:“娘,你快给王媒婆回信,只说我可没那心思,再让她和张序说,我和他实在无缘,他另外去寻别人吧。”
&esp;&esp;顾婆子看她急成这样,少不得宽慰一番,一时应着,赶紧去寻王媒婆了。
&esp;&esp;顾攸宁在家也待不住,又想着过去老太妃那里试探下话风,谁知道她走出没多远,就见到了张序。
&esp;&esp;大白日的突然遇到,顾攸宁脸薄,避开他的眼神,就要往府里去。
&esp;&esp;张序却径自道:“我有话和你说,你随我来。”
&esp;&esp;顾攸宁不理会。
&esp;&esp;张序:“你若不理我,我便随你进王府,你的差事也别想做了。”
&esp;&esp;顾攸宁有些恼,瞪他:“你怎么学得这般赖皮?”
&esp;&esp;往日的他可不是这样。
&esp;&esp;张序垂眸,笑了笑:“若你能随我来,我管什么赖皮不赖皮。”
&esp;&esp;顾攸宁好笑又好气:“你要如何?”
&esp;&esp;张序看着她:“我们总该把话说清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你要我另娶别人,我怎么甘心?”
&esp;&esp;顾攸宁一咬牙:“行,你要说什么?”
&esp;&esp;张序深深地看她一眼,道:“你随我来这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