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攸宁慌忙摇头,她压抑着哭腔,努力挤出细弱的声音:“奴婢不是为了他哭,奴婢心里没有别的男人,奴婢只记挂着殿下,只侍奉殿下……”
&esp;&esp;无论这话说的多么假,但至少是甜蜜话,这多少取悦了刘勘元。
&esp;&esp;刘勘元轻拂起她耳边被沾湿的碎发:“想不想救他?”
&esp;&esp;顾攸宁连忙点头,点头之后又惶恐地摇头。
&esp;&esp;她知道刘勘元是嫉恨了,他不容许自己爱慕别的男人,因为自己要嫁给张序,为张序引来无妄之灾。
&esp;&esp;她不敢表露出半分对张序的担忧了。
&esp;&esp;刘勘元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泪盈盈的小脸,道:“本王要听实话。”
&esp;&esp;顾攸宁犹豫了下,才怯生生地道:“奴婢对那张序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奴婢下堂之身,他愿意娶了奴婢,奴婢感恩戴德,奴婢不忍心让好心之人因奴婢而遭受牵连,求殿下放过他吧,他原是无关之人。”
&esp;&esp;刘勘元声音很轻,“告诉本王,你最心仪哪个?”
&esp;&esp;顾攸宁毫不犹豫地道:“奴婢心仪殿下,殿下无论相貌还是性情,都远胜那张序,孙奉安更是不能比,奴婢心里只有殿下。”
&esp;&esp;刘勘元:“真的吗?”
&esp;&esp;顾攸宁深吸口气:“真的。”
&esp;&esp;然而刘勘元显然不信的,他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场戏,看她怎么拙劣地表演。
&esp;&esp;她费尽心机,说尽瞎话,不过是要护着张序性命罢了。
&esp;&esp;顾攸宁泪眼朦胧中看着眼前的刘勘元,他那双淡棕色的眸子冷冷地倒映着自己慌乱的面庞,他好像看透了自己。
&esp;&esp;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让他放了张序?
&esp;&esp;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痛苦的呻吟,她一惊,这是张序,张序怎么了?
&esp;&esp;刘勘元自始至终在注视着她,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忐忑担忧,看着她眼底的惊惶泪光。
&esp;&esp;此时又见她这真切的担忧,他笑了笑,给她雪上加霜:“在用刑。”
&esp;&esp;顾攸宁的心顿时揪起来了,她几乎哭着道:“殿下,你要奴婢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了他——”
&esp;&esp;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一日浴堂里他要自己做的事,可自己拒绝了,惹得他不快。
&esp;&esp;她便觉这是自己能抓住的一线希望,于是她仰脸看着刘勘元的,哆嗦着道:“殿下,奴婢可以侍奉你,可以用口舌侍奉你,殿下喜欢这样是不是?奴婢都可以做。”
&esp;&esp;刘勘元万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种话,他看着她那卑微的姿态,并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只觉,一股子陌生的火气从心底烧起,烧得他胸口炽热狰狞,一时又觉心仿佛被一万根针扎着,又闷又痛。
&esp;&esp;他恨,他痛,那疯长的恨和痛几乎把他焚烧殆尽!
&esp;&esp;他缓慢地扣住她单薄的肩,一字一顿地道:“你为了他竟至如此,你把本王当什么,你以为本王稀罕吗?顾攸宁,你欺人太甚!”
&esp;&esp;他不屑!
&esp;&esp;他不是叫花子,不要她的施舍!
&esp;&esp;顾攸宁万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引得他更为恼恨,透过泪眼,她茫然地看着,只看到刘勘元眼底翻涌的戾气。
&esp;&esp;他好像要把自己杀了。
&esp;&esp;顾攸宁完全不懂,她不知道他何至于如此,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取悦他,她再也撑不住,崩溃地瘫在那里,心神涣散,无助地喃喃:“奴婢不懂,殿下到底要奴婢如何……求殿下放了张序吧……”
&esp;&esp;刘勘元冷冷地看着她泪,她的慌。
&esp;&esp;这些全都因了张序,她满心满眼都是张序。
&esp;&esp;他缓慢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道:“你想救他?”
&esp;&esp;顾攸宁泪眼中浮现一丝希望,她忙道:“殿下,放过他吧。”
&esp;&esp;刘勘元俯首下来,在很近的距离,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着的清亮眸子,道:“你要听话,听本王的安排,一直到本王满意那一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