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熙听话地退开一步,但随后又抓住赵厌离的手腕,说道:“夫人,别再为这些事困扰,我带你出去跑马。”
她来找赵厌离,本就是想带赵厌离去看自己今日牵回来的马。
那可是整个临水县都找不出来的好马。
“你……!”赵厌离被她牵地站起身,脑袋上坠着的珠钗晃了一下,难得失了几分平日里的稳重自持,“你将我放开。”
“夫人,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今日带回来的马如何吗?你难道不想感受一下骑在马背上飞驰的感觉吗?”陈熙装作可怜的模样,小声说道:“夫人成日都在这县令府里打转,看着都令人心疼,我想带夫人出去解解闷,也不可以吗?”
看着陈熙故意矮下身形,一副伏低做小、可怜巴巴的模样。
听着陈熙关心她的话语,赵厌离心中刚冒出来的那丝想要保持距离的想法,又被如此的陈熙给压了下去。
她抬手揉揉自己的额角,无奈地说道:“可以可以,你先让我把和离书给折竹。”
赵厌离将和离书交给折竹,让折竹誊抄后拿给张以宁。
她不想再将和离书准备一式两份了,就让张以宁自己抄去,正好还将那些骂她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做完这些后,赵厌离本想从前院出去。
哪想躲在屋中的陈熙不让她走,牵着她的手腕,非要让她翻窗。
她不答应,陈熙就将自己那双虎眸给睁圆,直勾勾望着她,眸子中似乎还摇曳着水光,说道:“夫人从前院出去,定然会有许多人跟在夫人身边,我只是个小小马奴,想同夫人说句话都是不行的。”
“不过夫人不用管我,我能远远的跟在夫人身后,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垂下头,活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赵厌离:……
赵厌离木着脸,同陈熙一起翻过窗,又翻过墙,骑在马背上偷摸出门去了。
可谓是把自己这辈子没干过的事都干了一遍。
她骑在那匹体型壮硕的枣红马身上,陈熙牵着缰绳,带着她朝郊外走去。
郊外植被茂盛,一眼望去,全是生命力旺盛的绿色。
赵厌离被如此清新亮丽的颜色晃了一下,忘却了府中一切烦心事,心绪渐渐飘远。
陈熙牵着马儿的缰绳,带着她在郊外转了几圈。
随后询问道:“夫人,您想让马儿跑起来吗?”
骑在马背上的赵厌离没有低头,只是眸子居高临下地朝陈熙看去。
这副模样,没了往日温和好相处的感觉,反倒多了丝高傲和不屑。
陈熙被她看的似有过电般的酥麻痒意窜过全身,整个人不自觉激动起来。
她还未等到赵厌离回答,便握住缰绳,翻身上了马。
赵厌离和马儿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
赵厌离丹唇微张,还未说出什么斥责的话,朝前走了两步的马儿,就将她的身形带得朝后倒去。
撞入陈熙怀中。
撞入一片柔软之中。
撞得陈熙闷哼一声。
赵厌离的脸烫了些许,抿着唇,将斥责的话咽下。
不再开口。
两人同骑一匹马上,陈熙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将赵厌离揽入自己怀中。
她眼神看着前方,手中缰绳一甩!
“驾!”
衣袂乘风翻飞,一匹枣红马疾驰在郊野之中。
赵厌离头上的玉簪似乎掉了一只,一缕发丝被狂风吹散,带着香气从陈熙鼻尖飘过。
赵厌离没再管平日里的各种规矩,只想放纵当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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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
赵厌离才回到探梅院中。
她在自己桌上看到了写有张以宁名字的封和离书。
刚刚平息下去的心情又难以遏制的动了起来。
她和离了,她不再和张以宁是妻妻了。
几年来的感情,终究还是狼狈收场。
赵厌离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快还是不快,只觉才因陈熙而放松的心,又再次郁结横深。
她要如何才能好受些?
她可以……去找陈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