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孝宗皇帝这么个大事管不了、小事不用管的性子,那皇城能都是他的人吗?那是早就被各家眼线布成筛子了!】
【在这种四处透风的环境下,他能在皇城里藏一个大活人,还能藏得人尽不知?别逗了!就是小皇帝私底下养只猫,过不了三天都能被人把花色报出来。】
【一个成年男子,住在宫里,吃穿用度一样不少,还能瞒得滴水不漏——这似乎,只有一种解释。】
陈彦鲤抓紧了怀里的布娃娃,手指头掐进棉花里,掐得指节泛白。
“统!帮帮我!”他在心里疯狂尖叫。
系统早已放弃挣扎,顺便也劝陈彦鲤一道儿放弃挣扎算了:[系统商城已打开,今日推荐:特色棺材。有紫檀镶玉的,有金丝楠木的,还有一款限量的雕龙画凤款,宿主需要哪一种?]
陈彦鲤:“……”
还没等他在心里给自己写好墓志铭,天幕的声音忽然又拐了个弯。
【当然了,这不过是出自于野史的推论。】
【而在正史里头,孝宗皇帝和崔瑅,那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满朝文武:“……”
不是,您刚才论证了大半天,把时间线、行军路线、崔家药膳全摆出来了,就差把“孝宗就是崔瑅”这六个字写在天上了,现在又来一句“八竿子打不着”?
您听听您这话说的,他像话吗!
天幕像是听到了满朝文武心里头的吐槽,语气忽然变得促狭起来。
【诸位别急啊。野史之所以是野史,就是因为它没有铁证。刚才咱说的所有东西,说到底都是推测,推测不能当定论。】
【您总不能因为两个人作息规律像,就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吧?那全京城属鸡的都一个点儿起,您能说他们都是一个人吗?】
【正史里头为什么一直界定孝宗和崔瑅是两个人呢?因为有一道翻不过去的铁门槛——体格。】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左侧是孝宗皇帝的画像,右侧是崔瑅的画像。两幅画像并排挂着,形体差异一目了然。
【孝宗皇帝什么体格?打从登基那天起,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最大的运动量是从龙椅走到御膳房。虽然不怎么生病吧,但那小身板,说好听点叫清瘦,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竹竿上顶了个脑袋。】
底下的文武百官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又迅速把咳嗽憋了回去。
【崔瑅什么体格?咱刚给列位看过画像了。那叫一个弱不禁风,病骨支离,一看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走两步路都得停下来喘口气。这两位站一块儿,一个虽然瘦但是健康,一个瘦得一看就有病——您说,这能是一个人吗?】
陈彦鲤愣住了。
天幕方才信誓旦旦地论证了半天孝宗就是崔瑅,现在又主动替他找补,说体格对不上。
这是什么操作?
他还没想明白,系统已经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电流音。
[皮套自带体格调整。你的孝宗本体和崔瑅皮套,体格数据差了整整两档。后世拿画像做对比,当然对不上。]
陈彦鲤:“……”
所以天幕不是良心发现主动替他找补,而是真的被皮套的体格差异给骗过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有点好笑。他提心吊胆了半个多时辰,结果天幕栽在了一个最基础的皮套调试功能上?
早知道皮套的体格调整连后世学者都能骗过去,他刚才就不该那么慌。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表情。
系统适时补了一句:[宿主,还要看棺材吗?现在下单可以打八折。]
陈彦鲤:“……谢谢,不需要。”
天幕顿了顿,这才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所以说啊,正史派和野史派为这事儿掐了好几百年。正史派说:体格对不上,不是一个人。野史派说:除了体格,哪哪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