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中一直觉得德妃贸然来请安实在是让人莫名的人心中划过丝明悟:怕不是知道兄长打了胜仗,所以觉得底气更足了,皇后应该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可惜料错了皇后娘娘的脾气和?定力,硬生生碰了个钉子。
众人说?笑间,端华长公主、太华长公主与皇后所出的平阳公主过来了。
平阳公主还?未出阁,又是皇后嫡女,自有种天之骄女的气派,跟皇后行?了礼,又与几位年长的夫人见过礼,目光扫过大殿,落在明棠身上,命人搬了凳子来,自己坐到明棠身边,好奇道:“你就是裴钺的妻子?”
明棠点?点?头,应道:“是。”
平阳公主不免失望:“我听人说?,裴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你虽然生得不错,却算不上难得一见。与他做了夫妻,日日对着,你心下不会觉得你们不般配吗?”
明棠能?感觉到,这目光只有纯粹的好奇,不含恶意。平阳公主跟明琬是一样?的年纪,明棠看着,只觉她是个小姑娘,示意平阳公主靠近,笑道:“这就譬如我得了块极好的宝石,做成发簪簪在头上,戴出去时?,众人只会羡慕我有这样?的首饰,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因此担忧自己不若宝石璀璨呢?”
平阳微微思索一息,有些诧异:“你竟把丈夫比成”比成件首饰!
越想越觉得明棠这个说?法…十分的耐人寻味,平阳不禁指了指明棠,笑起来。
跟太华说?了几句话,回头便看见了平阳的样?子,皇后微微皱眉,招手叫她过去:“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平阳公主偎在皇后身边,给了明棠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笑道:“我问她是怎么猎到的白狐,教一教我,让我也去猎一只,虽不能?跟三哥一样?,给母后做件披风,给母后做个抹额也挺不错的。”
这话一出,殿中不免又开始赞扬公主的孝心。明棠不意平阳公主竟也知道此事,起身谦辞几句后坐下,感受着众人视线,微垂眼睫,十分的端庄娴静。
众人看明棠的眼神却有了变化:瞧着是个文弱的模样?,竟能?猎到狐狸这种东西,怪道会进了定国公府的门?。
连带着看明夫人的目光也有些不对了:明夫人不是有名的端庄吗?怎么教导女儿是往这方?面发展的。
明夫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好解释自家女儿从?前?也只是学?过骑术,至于打猎,是进了裴家门?才会的,谁教的显而易见。
待话题转过,看向明棠时?,眼中却不由流泄出几分笑意。女儿和?女婿关系好,她这个当母亲的,心下除了欢喜就是欢喜。
待散去,众人从?凤仪宫中出来,沿着长长的白玉阶慢慢下行?,不知不觉便不如在凤仪宫中那样?座次严明,分出了亲疏远近。
明夫人与裴夫人作为亲家,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稍寒暄两句,明夫人稍落后一步,与明棠说?话。
裴夫人也体贴地稍稍加快一些,给母女两个留出说?话的空间。
二人说?了什?么,裴夫人听不太清,只能?感觉到两人语气十分亲密随意。
只生养过儿子的裴夫人一时?之间,竟觉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若是非要形容的话,有些像她先前?看见裴泽与明棠十分亲近时?的感觉。
好在思绪不过繁杂了片刻,虞国公夫人从?后面追上来,与裴夫人并肩而行?,与她搭着话。这次的虞国公夫人丝毫不见那次猎场宴会上的锋芒,与裴夫人说?话时?,态度好到不能?再好。
裴夫人要与人应酬,一时?倒也没了功夫细细琢磨自己的心情。
一路出了宫门?,与众人别过,婆媳二人上了马车,朝皇城外行?去。
出了皇城,又行?了不远的距离,喧闹声扑面而来。想到这都许久没出过门?了明棠看了眼裴夫人,试探着提议道:“难得出门?,儿媳请母亲去酒楼用餐吧?”
见明棠笑盈盈看过来,目光带着十分的期待,想到方?才她与明夫人聊天时?似乎也是这样?的语气裴夫人心下微动,矜持地点?了点?头:“可。”
明棠霎时?来了兴致,命车夫转道去太白楼,开始跟裴夫人介绍太白楼的特?色菜品,一道一道,如数家珍。
两人本就是早起稍垫了垫肚子便往宫中去,明棠口才又好,说?话时?流利如珠,才数了四个菜,裴夫人就觉腹中隐隐传来饥饿感。
忍了又忍,问车夫:“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马车在太白楼前?停下,车夫恭敬道:“夫人,少夫人,可以下车了。”
裴夫人:
二人在小二带领下,去了二楼雅间,正欲报菜名,裴夫人面色平静,点?了四个菜,正是明棠方?才说?过的。
小二一滞,心下嘀咕一句这是对我们家的菜有多熟啊,高声重?复一遍,又问过有无忌口,连忙小跑着去了后厨。
正是午间最忙碌的时?候,上菜速度较之平日,自然有些慢。未免尴尬,婆媳二人默契开始闲聊。
裴夫人年长,近些年不大出门?,对太白楼这种开的时?间不长的酒楼不甚了解,对京城的各种老字号却是如数家珍。
明棠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算是个京城土著,竟然有这么多没听过的店铺,深觉自己还?是太不爱出门?了,以至于这样?孤陋寡闻,以后还?是得多出来走走。
菜品陆续上齐,两人也没断了说?话,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