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霆看着那只拿取文件纸张的手,轻柔白细,漂亮的过分。
摸起来也很软。
谈判顺利结束。
晚上免不了应酬,好在这次陆贺霆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要喝酒也轮不到沈疏月出头。
他在离陆贺霆远一些的位置落了座,席上也不需要他张罗什么,他便蔫哒哒的撑着脸。
童临知道他不能喝酒,偷偷给他点了杯奶茶送过来,狗腿道:“师父,孝敬您的。”
沈疏月正好没什么精神,喝了两口甜的,觉得舒服了很多。
酒局没耽误很长时间便结束了,一行人坐车回酒店,所有人又都默认沈疏月是要和陆贺霆一辆车的。
直到上了车,沈疏月才后知后觉身旁人的气压一直很低。
“谁让你来的。”
明知故问。
沈疏月:“童临打电话说资料有点问题,这些数据只有我清楚,就顺便过来了。”
陆贺霆侧眸看他:“顺便。”
沈疏月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下面人自作主张,便说道:“陆总,今天的谈判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价,回去就可以调整方案,相应的其他供应方我也会联系压价,成本应该最少可以缩减百分之二十。”
陆贺霆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目光从他脸侧下滑,见他手上从刚才就一直捧着杯不明液体,吸管细细长长的,圆润的顶端被含湿了些。
沈疏月把杯子抬高:“奶茶,童临点的。”
陆贺霆还在看,沈疏月迟疑了下:“陆总,您要喝吗?要不要等会到酒店我帮您点——”
话没说完,陆贺霆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捧着杯子的那只手。
沈疏月整个人募地僵住,见陆贺霆就着他手的姿势,俯身凑过来,含住他的吸管喝了口。
是一股浓郁的奶香混杂着淡淡花香的味道。
陆贺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口中馥郁芬芳,甜得他舌根发腻。
他松开手坐回去:“你喜欢喝这个?”
沈疏月手腕和耳尖都像被烫过似的:“嗯。”
陆贺霆:“没营养。”
沈疏月低头看着那根变得更湿的吸管,轻声反驳:“但好喝。”
陆贺霆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了。
沈疏月捧着奶茶回到酒店,犹豫再三,没继续喝。
出差回来后,小章代替沈疏月干的那些活,又原封不动回到了沈疏月身上。
秘书部私下里讨论,沈秘书和陆总闹别扭闹了这么长时间,搞得他们其他人也跟着战战兢兢,现在总算和好了。
天下太平。
*
不太平的人好像只有沈疏月。
病情反复太折磨人,他只能抽了午休时间找了家私人医院看病。
医生看了看他的症状描述:“你是beta。”
“对。”
“腺体被咬了?”
“是。”
医生见他后颈居然贴着阻隔贴,有些意外:“咬成什么样了?”
沈疏月抬了抬手,把后颈的阻隔贴揭下来让医生看,说道:“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这样子。”
医生拿棉签拨了下那片发红的皮肤,沈疏月便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beta就算被咬也没法被标记,腺体都是萎缩的,也没有受体功能,alpha和enigma在易感期咬对方腺体只是想完成标记动作,这都是因为信息素的驱使,他们不会在乎对方是beta还是omega,能不能被标记——”
医生说着说着停住了。
棉签下的肌肤在诊室的冷光灯下显得又薄又白,底下的血管都隐约可见,而那片红肿就浮在这层白瓷一样的底色上,边缘残留着一圈浅淡的齿痕。
“——那也不该咬成这样,”医生看了看面前这位长得很像omega的beta患者,“记不记得具体标记了多少次?”
沈疏月拢了下领口:“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