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尧那边黑色羊绒大衣都已经披上了,听到这四个字顿时僵在那里,喉结来回动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
“怎麽了?”唐捐在一盘和牛跟羊肉卷上指点江山,宋颋得令,一一下锅。
“想你了。”
张万尧人靠在卧室的门,一家三口眼巴巴地望着他,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脸上立马烧得慌,胸口也热乎乎。
真是听了不得了的话,唐捐心尖儿颤抖,要不是宋颋在,他指定得回人一句,我也想你。
奈何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心里拧巴了半天,说嗯,知道了,挂了。
看张万尧的表情,周六琢磨今儿这顿肉干是吃不着了,还是找沈姨吧,然後拖家带口去了厨房。
“呦呵,都老夫老妻了还这麽腻歪,我会担心。”
宋颋一边学着唐捐的口吻,一边给人碗里夹刚涮好的肥牛卷。
唐捐手机震了一下,沈枳发来的照片,张万尧黑着一张脸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抄手。
唐捐没忍住笑了,发了个OK过去,另外让沈枳给黑脸的人煮点儿祛寒的汤,估计感冒了。
沈枳说她一早就煮了,不喝。
唐捐遂即给张万尧发消息,两个字,喝药,没人回。
“咋又聊上了?赶紧吃吧,凉了还得回锅,老了就不好吃了。”宋颋说着又给唐捐碗里添了几片嫩牛肉。
唐捐关了屏幕这才安心吃菜,牛肉裹着加了韭菜花跟酱豆腐的麻酱,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通畅了。
老东西不回消息,唐捐拍了咕嘟冒泡儿的铜锅给人发了过去,那边秒回,别喝酒,他回好,滴酒不沾。
“唐律您点的手打牛肉丸拼盘到了,现在给您下还是?”
服务员小哥端着盘红亮亮的牛肉丸在一旁候着。
唐捐一直对着屏幕傻笑,宋颋替他应了话:“我们唐律业务繁忙,可没工夫搭理你,小周,先下一半,剩下的我等会儿自己来,谢谢。”
小周边下丸子嘴里是止不住的八卦:“宋检,唐律这是谈对象了?”
宋颋喝了一杯梨汁润嗓,无奈摇头:“可不咋的,我来这半天儿了都没说上一句话。”
小周咧着嘴傻笑:“哪家姑娘这麽有福气跟我们唐律谈对象啊?改天带过来一起吃饭呗。”
宋颋拿了公筷在锅里搅弄刚下的丸子,眉心微蹙,嘴角上扬,一副思考的模样:“哪家姑娘啊,我想想。。。。。。”
不知道宋颋的嘴巴里能吐出什麽东西出来,唐捐关了手机放到一边,接过了话:“张万尧,张律,你见过的。”
小周立马抿了嘴,放下手里的青瓷盘,不知道是热气上脸还是在怎麽的,脸瞬间红了好几度,挠挠头说:“张律那肯定是见过的,你俩上次不跟祁老一起过来吃饭嘛。”
唐捐笑着冲人点了下头,人孩子放下盘子就溜了。
宋颋拿了漏勺给唐捐碗里放了两颗牛肉丸:“吃吧,大忙人。”
唐捐嘴角一勾:“谢谢宋检。”
宋颋丢给他一个白眼儿:“听你这声不对啊,流感几天了?”
唐捐用筷子给牛肉丸戳了个洞,叉起来吃,一口下去满嘴的芝士,得嘞,还真是新品。
“有三天了吧,不发烧了都,这顿涮肉吃完估计就好了。”
宋颋摇头晃脑:“你可真行,身体不行天冷就多注点儿意,整天流感,免疫力是会下降的。”
唐捐腮帮子鼓鼓囊囊,连忙点头:“宋检说得对,我以後多注意,保准不生病,成了吧?”
基于对唐捐多年的了解,宋颋就当他刚刚放了个屁,这个大神什麽时候说到做到了,让他查案子别总一股脑儿往前冲,要知道背後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他呢,一个字都不往心里放。接了案子就不要命,哪回不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小命不保。
现在又摊上张万尧这麽个祖宗,从业二十多年,不知道背後得罪了多少人,黑白两道都有人想要他的命,上次敢冲进尧庭砍人,下次指不定能做出什麽更过分的事。
见宋颋不说话,唐捐岔开了话题:“彼岸花的事儿到底怎麽说啊?”
提到这个,宋颋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冻豆腐立马就不香了,眼皮子一耷拉,沉了嗓子说:“我好不容易进了群,有好几个孩子都嚷嚷着要自杀,我实在忍不住啊,就劝他们活下去,然後就被踢出了群,然後再也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