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尧,你个疯子,小花脸,你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唐捐在宋颋怀里不停扑腾,眼看就要挣脱,宋颋使出吃奶的劲把人圈在怀里,看着不远处蹲着身子拆炸弹的俩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唐捐心彻底死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喊张万尧,喊师父,喊云恪。
五点半,炸弹没响,计时器上的时间定格在第九秒。
张万尧找到了那根连着拉发的一个开关的鱼线,云恪挑断的。
“什麽情况啊?”宋颋冲那边大喊。
云恪正在拆炸弹,张万尧起身跺了跺早已发麻的脚,说还没完事儿,你先带他回家。
“你当他是东西啊一提就走,我快撑不住了,你赶紧过来。”
在宋颋的呼喊声中,张万尧一瘸一拐往过走,唐捐瞬间挣开早已没半点儿劲的宋颋冲人跑去,扑了个满怀,摸他冰凉的脸颊,问腿怎麽了。
张万尧把哭成泪人的小崽子揽进怀里,掌心裹着他汗淋淋的後脑勺,在他还噙着泪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说腿没事儿,脚麻了。
唐捐这会儿哭笑不得,擡手不停捶打张万尧的肩膀,你这个疯子,会死人的你知道吗?
张万尧长呼一口气,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父亲的嘱托,也没辜负他的信任,唯一对不起他就是让你跟了我,这点我。。。。。。”
唐捐掌心也裹着人後脑勺,嘴唇在他侧颈乱蹭:“不说了,我都知道,我们回家。”
张万尧闭上眼,把人抱得更紧。
“先生,炸弹拆好了。”
“好,回家。”
回去的路上,唐捐跟祁老坐的宋颋的车,张万尧他俩在屁股後面紧紧跟着。
刚到家,警察那边就来人做笔录,张万尧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发呆,人走了他还没动静。
九点刚过,祁鸣宣就带着昭荣火急火燎过来了,一进门就喊舅舅,祁老刚躺在床上,听到声掌心撑着床就要起来,唐捐拿了靠背给他。
“舅舅,我跟昭荣刚从南京回来,你没事儿吧?”
祁鸣宣快吓死了,中午那会儿接到徐笙的电话他正准备跟昭荣上台唱《霸王别姬》,想撂挑子回来,脑子里又是戏比天大,来看他的都是老票友,硬生生带着杂念演完了整场戏。
刚谢了幕他就往後台跑,戏服没脱妆没卸坐上车就往机场赶,一路上都在跟徐笙确认情况,听到人安全他才敢大喘气。
折腾了一天,祁老是真的累了,警察那会儿问七问八,他头也疼,刚吃完药准备睡觉,唯一的侄子过来了,他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这崽子肯定得生气,最後都得怪到他们家小猫儿头上,那可不行。
“我没事儿,就是去弹了个曲,这不好好的?”
祁老说着还给人一个微笑,祁鸣宣立马扑了过去,抓着祁老的手掉眼泪。
“鸣宣,四十来岁人了怎麽还哭鼻子,不怕昭荣笑话你啊?”
祁老说着在祁鸣宣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嘴角还是挂着笑。
祁鸣宣抽了两下鼻子,突然把头转向唐捐,不声不响给了唐捐一拳,眼神发狠:“唐捐,你要把舅舅折腾死才肯收手是吗?”
祁鸣宣唱了半辈子的武生,拳头的劲儿不比练格斗的人小,这一拳打刚好打在唐捐的颧骨上,眼睛也遭了殃,脸麻,眼球疼,可他不吭声,祁鸣宣就更生气了,攥紧拳头还想再给人来一拳。
让昭荣给拦了下来,低着眉说,鸣宣,别打人。
“小猫儿,小猫儿。”
祁老两手在旁边乱摸,唐捐喉结往下一滑,把脑袋凑了过去,“喵呜”叫了一声。
“大叔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干嘛打人?”
江存一个箭步冲到唐捐面前,跟和他差不多高的祁鸣宣四目相对。
祁鸣宣最讨厌孩子,尤其是屁事都不懂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