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瀚麟:“为何是两个人?”
&esp;&esp;海潮却是茅塞顿开:“我刚才还奇怪呢,为什么那‘鬼’明知道你是太监还钻你被窝……”
&esp;&esp;梁夜清了清嗓子。
&esp;&esp;海潮睨了他一眼,这是觉着她说话粗鄙么?她就是个粗人,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疍家民风剽悍,对男女之事也没那么避忌。
&esp;&esp;海潮十几岁时便知道男女睡一个被窝会睡出小娃娃来,梁夜一样是村子里长大的,她懂的他自然也懂,如今倒装相起来了。
&esp;&esp;程瀚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对方不管是急色的人还是鬼,自己这副残躯都没什么用处。
&esp;&esp;“可是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当时门窗可都关着……”他挠挠腮帮子。
&esp;&esp;“她并未消失,”梁夜道,“你开门的时候那人还在屋子里。”
&esp;&esp;他指了指架子下层:“她应当是趁你穿衣时蜷缩起来,躲在架子旁的角落里。”
&esp;&esp;“可她,可她……”程瀚麟清了清嗓子,“可她那时没穿衣裳,显眼得很……”
&esp;&esp;梁夜道:“只需用深色布或衣裳一遮就行,很简单的障眼法,墙角本来就有一堆杂物。”
&esp;&esp;“可是门闩着,窗子也进不来,那人是怎么进屋的呢?”海潮问。
&esp;&esp;梁夜问程瀚麟:“我出去时,你可曾起来闩门?”
&esp;&esp;程瀚麟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esp;&esp;梁夜道:“我出去时不能从外面闩门,只用钥匙上了锁。门闩是那人进屋后才闩上的。”
&esp;&esp;海潮不解:“那人鬼鬼祟祟跑人家屋子里来,为什么要闩门呢?逃跑起来不是耽误事么?”
&esp;&esp;梁夜瞟了眼程瀚麟:“大约是怕屋子里的人逃跑吧。”
&esp;&esp;程瀚麟打了个寒颤:“子、子明别吓杂家……”
&esp;&esp;海潮拍拍他的背:“幸好你是太监。”
&esp;&esp;程瀚麟哭丧着脸点点头:“不然杂家这小命怕是难保了。”
&esp;&esp;“未必有性命之虞。”梁夜道。
&esp;&esp;“贞操肯定是保不住了。”海潮顺嘴道。
&esp;&esp;她向梁夜道:“这么说来,那两个人有钥匙?”
&esp;&esp;“第一个人一定有,”梁夜道,“第二个人未必,也许是第一个人离开时未锁门,第二人趁机潜入。”
&esp;&esp;海潮点点头,打了个呵欠。
&esp;&esp;“先回房睡觉吧。”梁夜道。
&esp;&esp;海潮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住脚步转过身:“村里人不是都应该知道程瀚麟是阉人么?”
&esp;&esp;程瀚麟抽噎了一声。
&esp;&esp;海潮咬了咬嘴唇,看向梁夜,眉头拧了起来:“那人是冲你来的!”
&esp;&esp;程瀚麟睁大眼睛:“对啊!海潮妹妹真是一阵见血!”
&esp;&esp;梁夜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海潮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早就想到了。
&esp;&esp;一想到有人差点钻了梁夜的被窝,海潮便觉浑身像是被刺扎了一样,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什么道理介意他的事,只能硬梆梆地扔下一句:“把门闩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躺回床上,海潮用褥子蒙住脸,生了会儿莫名其妙的闷气,忽然想起方才忘了问问梁夜,他用那张人皮鬼面做什么了。
&esp;&esp;……
&esp;&esp;翌日一早有蚕神祭,海潮一行受邀观礼,天蒙蒙亮兰青便来敲门唤他们起床。
&esp;&esp;梳洗毕,四人跟着兰青向山坡下的祠庙走去。
&esp;&esp;兰青仍旧笑容可掬:“贵客昨夜睡得可好?”
&esp;&esp;海潮瞥了眼程瀚麟:“我们睡得挺香,就是程公公受了点惊吓。”
&esp;&esp;程瀚麟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呵欠连连:“可不是。”
&esp;&esp;兰青露出了然之色,捋了捋头发,无奈地一笑:“真是……族长昨日特地告诫过不可冲撞朝廷命官,没想到还是有人胆大包天……”
&esp;&esp;“这种事很常见么?”海潮问。
&esp;&esp;兰青面露尴尬之色:“不瞒几位贵客,小民初来乍到之时,也曾遇到过……贵客别误会,此地民风淳古,并非郑卫之风盛行,只是村人相信,与外人结合更易诞育女孩……小民在村中第一年颇受其扰,后来他们渐渐知道小民无有此意,方才作罢了。”
&esp;&esp;程瀚麟瞠目结舌,半晌才道:“他们连朝廷命官都敢……”
&esp;&esp;兰青笑道:“世代避居的僻陋山村,村民见识短浅,知道有朝廷,却未体会过天威,自然少些畏惧之心。”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梁夜:“贵客夜里还是小心为上。”
&esp;&esp;海潮想起他方才的话,有些不解:“怎么生女儿很难么?我看村子里男女人数差不多呀?”
&esp;&esp;兰青神色一黯,仿佛有阴霾从眉宇间掠过。
&esp;&esp;他摇了摇头:“村中男女结合,诞下的孩子四人中有三人为男,仅有一人为女。”
&esp;&esp;海潮:“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