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宗主:“?”
荆疏羽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扑过来痛哭流涕道:“淞儿!淞儿归西了!宗主是杀人凶手!”
温宗主:“……”
温宗主脸都绿了,快步上前一探。
只是罚站了两刻钟,连行淞这体虚病弱的就直接昏了过去。
其他几个小崽子都在叫嚣着“宗主是凶手”,温宗主头疼得要命,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山长都管不住无常斋了。
有这么病秧子祖宗,谁敢对他们严厉。
连行淞的杀手锏屡试不爽,四人喜滋滋地将他抬回斋舍,免了一顿责罚。
连雪河眼前阵阵黑暗,正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却感觉一道声音招魂似的飘来。
“行淞……”
“行淞啊……”
连雪河倏地睁开眼睛。
四周的无常斋已不见了,他又回到了一望无际的昏暗中,只是这次远处隐约有个雪白鬼影,正朝着他招手。
“行淞,你终于……”
连雪河:“……”
连雪河做梦被连行淞追杀习惯了,第一反应就是逃。
那鬼影:“……”
“行淞,行淞……”
连雪河跑得极快,狠狠将鬼影甩在身后,就在他以为终于摆脱了纠缠时,一只手倏地凭空出现,搭在他的肩上。
连雪河一寸寸回头。
……就见殷裁满脸是血地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还拎着凭崖死不瞑目的头颅,冲他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厉鬼索命似的。
“抓到你了。”
连雪河:“!”
连雪河绷着脸面无表情,身体却僵硬得一寸寸石化。
殷裁身形高大无比,宽阔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那只拎过凭崖头颅的大掌慢悠悠地从后探来,慢悠悠掰住他的下巴将人严丝合缝困在怀里。
连雪河宛如蝴蝶般,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被蛛网死死黏住,连挣扎的力道都没有。
殷裁俯下身凑在他耳畔,带着邪笑,森森道:“想要和我恩怨尽消?好啊,把你的头摘下来给我,我们就两清。”
连雪河僵住。
殷裁冰凉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慢吞吞往下滑落,指腹在脖颈处一滑,狰狞道:“你不给,那我就自己取了。”
不……
连雪河直接被吓醒了。
发高烧时做的梦往往都很混乱,连雪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感觉自己真的像是被蛛网缠住,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
“放、放开……”
身后的“蜘蛛”一动,四肢用力将他单薄身躯夹住困在怀里。
“刚退烧,别乱动。”
连雪河耳畔嗡鸣,没听到这话,手肘往后一捣,无意中击中麻筋,又酸又疼的感觉终于将他唤醒。
“嘶……”
身体的感知随着酸疼逐渐回笼,连雪河最先嗅到一股熟悉的昆仑木气息。
四周金银玉石,布置奢靡。
天光大亮,他正躺在金错台的寝榻上,身后是微凉的身躯仅仅贴着背,坚硬的木头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不让他乱扑腾。
连雪河愣了愣,回头一看。
是药侍傀儡。
它闭着眼躺在锦被中,比纳凉的竹夹膝更加冰凉舒适,被锦被一罩凉气散不出去,好像置身空调屋。
就是四肢仅仅抱着他,怪不得会做被殷裁缠上的梦。
连雪河一睁眼就是装,顶着乱糟糟的墨发,淡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殷裁被烫掉一堆树皮,折腾得神魂疲倦,眼睛都懒得睁,嘴却欠嗖嗖的不打折扣。
“昨夜主人发高热,不要师尊、不要同窗,非得喊我过来伺候您。怎么,主人这是身体好点就开始不认账了?”
连雪河也不生气,勾唇一笑。
殷裁近距离对上这张笑颜,又不受控制晃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