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正冷冷注视着他。
天已亮了,床幔透光将宽敞的床榻照映处昏暗的暖光。
殷裁平躺在榻上,连雪河不知怎么扑腾的,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面颊处都被硌出几道布料褶皱的痕迹。
殷裁见连雪河眼眸眯起好像要揍人,腿轻轻一动将人颠了下:“我要说是半夜主人睡迷糊了,主动把我拽上来逼良为娼,还趴我身上死活不愿意起来,主人信吗?”
连雪河体重轻,被颠得一颤,垂在身侧的乌发都飞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刻伸手要抽人。
只是还没抽,他自己反倒呻吟了声,又跌着趴回殷裁胸口,艰难喘了好一会才咬着牙道。
“把我……放下来。”
殷裁听出他声音有异样,收敛欠嗖嗖的挑衅,皱着眉将他轻轻扶起来:“怎么了?”
连雪河闭眼轻轻道:“呼吸……痛。”
殷裁一愣。
连雪河很少喊痛,他眉头紧蹙着将人半抱住,解开连雪河的衣襟,就见那腰腹处已经渗出淤青,似乎因为趴着的姿势而压到了。
殷裁:“……”
如此脆皮。
连雪河不敢大力呼吸,肺腑像是有根针在乱跑般,就算被屏蔽了痛感还是时不时觉得微痛,可这样小口小口呼吸着,泛上来的便是疼痛和爽感交织的抖M快感。
……好在这具躯壳体虚病弱,并不会让他有丢脸的反应。
殷裁不敢碰,只能扬声让陶消去喊虞闲止过来。
连雪河额间都是冷汗,恹恹靠在殷裁怀里,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他上床的事儿了。
殷裁做事很少后悔,可每回都在连雪河身上一一破例。
昨夜入睡时连雪河直接挨着爬上来了,他还当是这人喜欢这个姿势……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若殷裁是个大活人,连雪河趴一趴不会有这么严重。
偏偏他现在只是一堆硬邦邦的破木头。
连雪河难受得要命,假魂一直趴在殷裁肩上眼圈发红。
殷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催动掌心的热意轻轻覆盖在他腰腹上:“还疼吗?”
连雪河面颊发红说不出话,只能闭眼不语。
殷裁不知想到什么,张着嘴欲言又止,连续好几次才终于克服某种困难,手在连雪河额间蹭去那冰凉的汗水,语调压低,轻轻哄道。
“乖乖,不疼了。”
第44章清浊胎本源
每次连雪河一生病,假魂就会切换温柔知心妈妈状态。
连雪河轻轻吸气,抬眼看他,等了等。
殷裁不知怎么忽然想笑,从储物袋中拿出半块白饴糖喂到他唇边。
连雪河勉为其难地凑上前去叼着含住,滚热的呼吸喷洒在殷裁冰凉的掌心,带出一股抓心挠肺的痒意。
等虞闲止过来时,连雪河已将糖吃得差不多,病歪歪靠在那没吭声。
虞闲止探查片刻,忽地嗤笑了一声。
连雪河:“……”
连雪河倏地睁开眼,凉飕飕看他。
虞闲止保持着医者不笑话病人的本分,淡淡道:“只是压着了,缓两天就能好——不过我的确很想知道,金错台的床榻从小睡到大,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三殿下,您是滚到地上了吗,硌成这样?”
连雪河伸手一指:“滚蛋。”
虞闲止垂眼,拿着笔在纸上划拉:“还没开药呢,急什么。”
连雪河只好将手收回。
很快,虞闲止将药方给他。
连雪河认真看去,就见纸上写着三个字。
——别掉床。
连雪河:“……”
要不是喘气都爽,连雪河非得扑上去和他玩命不可。
连雪河缓了两天才将那股肺腑的酸痛缓解,这次不用赶,殷裁都不再靠近床榻,省得真的被连雪河逼良为娼。
连雪河自从穿来便一直忙忙碌碌,顺承府、太伏、巴蜮来回跑,现在终于能好好过一过安生日子。
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二条重新找具威武的躯体。
二条还是对着蛟龙念念不忘,仔细一想蛟龙虽然看着威武霸气,但拟态是小锦鲤,实在离不了水,不能寸步不离跟着宿主。
左思右想,二条终于还是换了壳子。
太伏学宫最近热闹得很。
不光是「太伏四大美景之一」回归,还又来了个「村霸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