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大火瞬间将「骨生花」蔓延的藤蔓给烧得退了回去。
连雪河不知是热的还是体力不支,双瞳微仰,满脸泪痕地直接昏了过去。
不到片刻,连雪河手腕上的墨花再次化为小小的花苞。
殷裁闭眸,指尖的指甲悄无声息伸长,眼睛眨也不眨地刺入自己心口,强行取了一滴金色的心头血滴落在花苞处。
细微的几条金线和紫微气相护交缠,化为一圈细线缠在腕间,严丝合缝将「骨生花」困在当中。
连雪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已彻底昏睡,他浑身湿透,薄薄丝绸雪衣汗湿着贴在纤瘦身躯上,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被殷裁尽收眼底。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寄斜生得尽快取到。
殷裁心想。
他伸手将连雪河眼尾的汗水拂去。
只是这么个轻微的动作,昏睡中的连雪河忍不住身体痉挛了一瞬,羽睫拼命颤动,喉中发出低低的喘息和呻吟。
似乎是痛狠了。
殷裁掐诀将他身上的汗水消去,轻手轻脚将人放回榻上,直到连雪河呼吸平复,才终于起身。
定定注视连雪河的睡颜许久,殷裁才无声吐出一口气,拂袖离去。
***
一夜无梦。
连雪河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他困意朦胧,一时没记起来昨夜的事,正准备翻个身,就听到床边有人道:“淞儿?!你终于醒了!”
连雪河迷茫偏头。
李归昼正在床沿坐着,见他醒来脸上的焦急终于消退不少。
视线再往外看,虞闲止、陶消和江怜朝都在外头候着,听到动静赶忙围上来。
连雪河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后知后觉到昨夜「骨生花」发作的事,哑着声音道:“我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李归昼眉头紧皱:“到底怎么了?昨夜被你的傀儡叫来时,我吓坏了。”
连雪河下意识看向虞闲止。
虞闲止短促摇了下头,示意我没说。
连雪河才松了口气,安慰道:“真的没事,就是昨天着急,赤着脚在外面走了一圈,受了点寒。”
李归昼了解这个徒儿从来报喜不报忧的脾气,再三追问却也没问出什么。
这时,虞闲止将熬好的药端来。
李归昼忙接过,要亲自喂药。
连雪河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关怀,抬手让眼巴巴看着的陶消和江怜朝离开,想要伸手接碗自己喝。
李归昼难得强势:“师尊喂你。”
连雪河见他眼底乌青的模样,只好忍着排斥一口一口含着药吃了。
李归昼将碗放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连雪河刚想追问,就听二条炸毛似的“嗷”了声:【宿主!大反派不见了!】
连雪河正叼着傀儡送来的白饴糖吃吃吃,听到这话差点呛嗓子眼里,撕心裂肺地咳了出来。
“什、什么?”
二条:【我刚才动用了一点能量扫描了方圆三千里,没有他的身影啊啊啊!】
连雪河眉头皱起。
二条急得团团转:【他不会是逃了吧?但不对啊,昨晚你骨生花发作,是大反派强行喂了你他的药血。】
连雪河眉梢一挑:“他是去了蓬莱巅?”
二条:【唔,很有可能。蓬莱巅太远,我扫描不到。】
连雪河回想起昨夜殷裁那阴沉的眼神,和奇怪的举动,思绪飞快发散。
殷裁大半夜潜入他房中用那种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看,还想用真元点他眉心让他魂飞魄散。
可现在他又放药血、冒险去蓬莱巅,难道……
只是障眼法?
连雪河眼皮重重跳了跳,忽然问二条:【你确定「荒唐梦」起效了?】
二条:【肯定啊,他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连雪河道:【你再检测一下。】
二条:【目标不在范围内,无法检测……唔,等等哦!马上回来!】
不到三分钟,二条再次上线:【我刚才去系统群里问那些很会卡bug的前辈,它们告诉我一个办法可以验证技能有没有生效。】
说着,连雪河眼前弹出系统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