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什么……不让我试一试?”
圣人陡然僵住。
连雪河面颊通红,含糊说着糊涂话。
“父亲……为什么……”
“……我要试一试……”
圣人凝眸许久,将视线望向窗外。
漆黑天幕上,那道缝隙如同一只鬼气森森的眼睛,监视着这方天地的一切。
圣人眼眸微沉,伸手挥出一道紫金真元。
“滚。”
天幕散发一阵无人发觉的波动,缝隙悄然合拢。
连雪河烧得迷迷瞪瞪。
这股对脑子的“生长痛”持续了整整三日,等连雪河终于退烧后,整个人像是被那把火烧干了骨头,轻飘飘地保持着痴呆的表情坐在榻上,久久无法回魂。
二条吓坏了:【宿主!雪河!记得我是谁吗?!】
连雪河:“烧鹅,烧鹅……”
二条:【?】
连雪河按住轻飘飘的脑袋不耐道:“我只是记忆混乱,智商又没烧得和你统一起跑线。啧,我总觉得你好像被鹅同化了,整日咋咋呼呼的,当心真被人炖了。”
二条:【……】
怎么没把他这张嘴给烧坏呢。
连雪河伸了个懒腰舒展了身躯,这时才发现周围没人。
——自从重塑身躯后,连雪河身边就没离过人,这还是头一回睡醒后圣人没在他旁边凹造型看书。
连雪河从高高的床榻上爬下去,胡乱披着外袍走出寝殿,抬眼就瞧见圣人站在琅圣宫殿外的漫漫莲叶中,指腹轻轻抚摸一朵绽放的莲花。
听到动静,圣人也没回头,淡淡道:“今日还想出门吗?”
连雪河还当自己没睡醒:“嗯?”
圣人将一枝莲花摘下,轻轻一抚半截玉藕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圣人眉心:“往后不拘着你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连雪河眯眼。
有诈。
连雪河仰脸看他:“我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爹身边尽孝。”
圣人眉梢轻轻一挑:“哦?这话可是真心?”
“真。”
圣人朝他招手。
连雪河长高不少,鞋子已穿不上,只好将鞋后帮踩下去,不合脚的趿拉着嗒嗒走上前。
圣人俯下身将他凌乱的外袍上的盘花纽襻扣好,淡淡道:“太伏不是不能去。”
连雪河羽睫一颤,没露出什么欣喜之色。
圣人瞧着清冷,实则强势,连雪河记忆中好像从小到大从未在此人身上讨到过便宜,这话肯定还有“但是”。
果不其然,圣人道:“但得等你有自保能力后。”
连雪河疑惑。
他本来都做好这辈子都出不了鸿磐的打算,没料到就是睡了一觉圣人就突然大赦天下了。
受什么刺激了吗?
连雪河揣度着圣人的意思:“您是要教我修行?”
“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太多真元。”圣人将他的小辫儿拆开,乌黑青丝卷成大波浪披散在后背,瞧着像只炸毛的长毛猫,“至少要等及冠。”
连雪河蹙眉。
今日的圣人似乎极其好说话,他忍不住胆子讨价还价:“十六成吗?”
圣人略想了想:“可以。”
连雪河古怪望着便宜爹,忽地上前将爪子在他额头上贴了贴。
不烫啊。
圣人:“……”
连雪河作完死后赶在圣人要抽他前撒腿就跑:“圣人之诺,金口玉言,可不能随意更改!”
不过四五个月,刚好年后回太伏。
圣人叫住他:“雪河。”
连雪河不合脚的鞋差点跑飞了,听着话音似乎没动怒,只好面不改色停下来,悄悄将鞋子重新穿回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