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到了,连雪河却还穿着轻裘斗篷,半个多月灌的汤药让他面庞没有刚来时那样泛着死气。
他跟上虞敛的步伐,好奇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虞敛:“嗯。”
“那些草药是你种的?”
“嗯。”
“你医术如何?”
“你这段时日喝的药,都是我开的方子。”
“哦,看起来不怎么样。”
“……”
虞敛大概没见过这么聊天的,送他回去的脚步逐渐加快了,恨不得将他直接扔飞出去。
两人东拐西拐,终于到了正院。
虞敛站在那,道:“到了,你进去吧。”
连雪河:“你不一起?”
虞敛站在日光下眉眼冷淡,嘴唇轻动,吐出个字。
“脏。”
自那后,连雪河就没在虞宁府见过虞敛。
又继续调养了大半个月,连雪河身体好了许多,李归昼带着他回了太伏道宗。
连雪河几乎病了一整个冬日,等到春暖花开后病情稳定,便想要学学这个修真世界的修行方法。
他先天不足或许只是因为天赋太高了,这具皮囊无法经受如此逆天的灵骨,等他长大后灵脉灵骨再骤然觉醒,成为堪比连静风的天纵奇才。
李归昼也乐意纵着他,徒儿说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不”字,当即就将他安排到了新学子的学斋。
连雪河上课第一日,几乎整个太伏学宫的学子全都过来,来瞻仰这位从鸿磐来的金枝玉叶。
连雪河余光瞧见窗外那挤在一起的脑袋,没心思被人当猴儿看,冷冷扫了一眼,试图威慑。
在前世,连总一个眼神能将那群高层吓得噤若寒蝉。
哪怕现在变成孩子也依然威力不减,冰冷的眼神如刀扫视一圈,那些学子全都“啊!”了声捂着心往后一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连雪河:“……”
连雪河脸都绿了。
事实证明,凡人就算将术法学得再精通,也不过是废纸一堆。
连雪河强忍着被人围观的厌恶上了半个月的课,哪怕他比学斋其他人都要聪明,对着那些心法、术法书籍扫一眼就过目不忘,可终究没什么用处。
连雪河终于放弃,不再去学斋自取其辱,开始专攻卜算。
为了将名头打出去,他在学宫摆了个小摊,017化为大鹅蹲在他身边,随时护法。
听闻小师弟在玩过家家,学子全都一拥而上,乐颠颠地给连雪河当NPC。
温落木身先士卒,笑嘻嘻道:“小师弟,能帮师兄算一算今年我能否能打败我爹,继承太伏道宗吗?”
连雪河额间青筋轻轻蹦了蹦:“只算三日内发生的事。”
“好好好,师弟还挺有原则,那帮师兄算一算明日的比试我是否能赢隔壁斋的兔崽子?”
连雪河淡淡道:“诚惠,一百灵石。”
温落木还当是来玩的,笑眯眯地将一颗灵石递过去。
连雪河清冷的丹凤眼轻轻瞥他,下巴一抬,似乎给了个指示。
温落木不明所以,还在等待时,忽地眼前陡然扑过来一只面目狰狞的大鹅,狠狠地一口咬住他的脸颊,接着翅膀飞舞一个雷霆旋转。
“嗷——!!!”
温落木捂着通红的脸后退数步:“小师弟!”
连雪河似笑非笑看他,展示恶毒:“我都说了是一百灵石,师兄莫不是觉得我眼瞎或是痴呆,十以内的数都数不明白?”
温落木望着那凶恶的鹅,和故作大人的连雪河,又捂着心“啊”了声。
连雪河:“……”
真该死啊!
他又抬下巴,017立刻凶狠出击。
温落木被撵得哈哈大笑,挨了好几口才折返回来,将五百灵石放下来:“是我不对,这些多余的给小师弟赔罪,这下能算了吧?”
连雪河闭眸,小短手掐诀,实则32倍速模拟,很快睁开眼,高深莫测地说出卦象。
“太伏有新堤,游子添新衣。”
温落木故作惊喜道:“小师弟就是说我定能荣获榜首,衣锦还乡是吧?连大师,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