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戴完,随意一摆手:“行了,走吧,我明日日落前就到补天楼……唔!”
殷裁猛地将他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了。
他实在不懂殷裁到底哪来的精力和心情做这些,在殿下的认知中,亲吻这种事往往是浓情蜜意情至浓时再你情我愿表达情谊和爱意的一种方式。
……而不是像殷裁这样,怒了喜了感动了全都得上来凶狠地吧唧一口攻击他。
就不嫌腻歪吗?
连雪河对黏糊糊的亲吻没什么排斥——大概是上次殷裁差点把他亲晕后阈值和承受力变高了,再一次感慨自己的适应能力。
殷裁勾着他的舌缠个不停,被连雪河踢了下膝盖又像小狗似的舔他的嘴唇,喃喃道:“要是现在灭世天谴降临就好了。”
连雪河:“?”
连雪河轻轻喘息着,嘴唇殷红,伸手按着他的脸往后推,蹙眉:“又发什么疯?”
殷裁道:“这样我就能死在最心满意足的时候了。”
连雪河:“……”
殷裁得了个实实在在的定情信物——不像之前的「荒唐梦」、圣人真元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真切的能看见的实物。
他终于不再黏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凌长风将妹妹送去前往昆仑的画舫,一回头差点被殷裁一拳砸到脸上。
“你做什么?”
殷裁将手伸到凌长风面前,若无其事道:“嗯?你问这个?仔细瞧瞧,不眼熟吗?”
凌长风:“……”
凌长风没忍住笑了下,很快绷紧唇角:“哦,这镯子挺好看的,有些熟悉。”
殷裁等着他羡慕。
凌长风眉间轻轻一蹙,伸手轻轻在殷裁肩上拍了拍,叹息道:“境主还是跑吧,偷戴殿下的镯子,可是杀头的大罪。”
殷裁:“……”
凌长风污蔑完,也不听殷裁解释和贴脸炫耀,直接一溜烟进了船舱。
殷裁脸都绿了。
***
连雪河打了个喷嚏。
二条仰头看他:【雪河,你准备找圣人出手?】
连雪河望着远处的云海,淡淡道:“原著和之前的十九次推演中都没有圣人的踪迹,这不符合逻辑。”
二条:【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设定太过逆天,如果出场打boss直接碾压了,所以才把他削了。】
连雪河托着腮问:“你觉得圣人是什么样的人?”
二条:【强大,无情。】
连雪河没说话。
这只是在外人面前圣人的印象,但在连雪河看来他爹八成没修什么无情道,纯属是活成老王八了,世间一切全都经历过,看什么都觉得无趣。
他甚至怀疑连静风之所以是那副鬼样子,八成是遗传了圣人。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亲生子,圣人一个圈养一个放养,看似无情实则所选的每一条道于双生子而言都是最优的。
连雪河不期待圣人对他们有多浓厚的父爱,能为了他们舍身忘己,却也不相信在那推演的十九次中,圣人会冷酷无情到眼睁睁看着亲生子身亡。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时他自己也自顾不暇。
连雪河一路思忖着回到鸿磐。
琅圣宫紧闭,鸿磐卫守在门前,瞧见连雪河回来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抱着鹅,下巴轻轻一扬:“我要见父亲。”
鸿磐卫为难道:“圣人有令,鸿磐要事皆由太子殿下全权接管。”
连雪河眉梢挑起,毫不畏惧地往前走:“开门。”
鸿磐卫:“殿下,这……”
连雪河道:“你不开门,我直接一头撞死在这儿。”
鸿磐卫:“……”
这招虽然不要脸,却极其有用。
话音刚落,琅圣宫就传来一声幽幽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进来。”
连雪河“哦”了声,抱鹅进去了。
圣人根本没在闭关,而是懒散地倚靠在软榻上看他的《圣人传》最终卷,他眼皮掀也不掀,淡淡道:“你不在补天楼忙着拯救苍生的大事儿,来我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