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殿下。”
连雪河抬手:“莫行虚礼——出什么事了?”
江怜朝起身后直接撑起一把灵伞遮挡在连雪河头顶,低声道:“回殿下,这雨不对,春风卫卜算天谴将至。”
连雪河一顿:“此处?”
“是。”
“多少种?”
“数不清。”
连雪河拂开头顶那把伞,仰头望向天幕,放眼望去数百里皆是乌云罩顶。
连雪河蹙眉:“殷再去。”
下一瞬,虚空一阵激荡,殷裁好似触发了关键词,直接撕裂开虚空一步踏出,挑眉道:“找我?”
连雪河也没回头,站在雨中伸手一指。
没等他说话,殷裁轻巧落至连雪河身边,九重境真元毫不藏私地凝于指尖,骤然袭上天幕。
轰隆!
真元宛如滴入沸腾油锅的一滴水,轰然在乌云中炸开,随后灵力震荡,好似涟漪般一圈圈朝四面八方荡漾开。
顷刻间,云散雨静。
殷裁做完后,抬手理了下头发:“嗯?找我来什么事啊,怎么不说?”
连雪河幽幽瞥他。
被他装了个大的。
江怜朝愕然望着堪称鬼神之能,正要问什么,视线在殷裁就没放下过的手腕上一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那那、那不是殿下随身佩戴的金镯吗?!
殷裁又找到了炫耀目标,上去和江怜朝勾肩搭背:“江游走是吧,幸会幸会,我现在空着呢,尽管找我叙叙旧谈谈交情。”
江怜朝:“……”
连雪河睨他一眼,没搭理他,视线望上天幕。
乌云彻底散去,一轮皎月悬挂当空,初看时没什么奇怪,只是连雪河莫名觉得掉san,定睛看了好一会才眼睛一花,猝不及防往后退了数步。
殷裁还在拽着江怜朝炫耀金镯,余光一直注意着连雪河,见状立刻上前单手将险些摔下压檐墙的连雪河扶住。
“怎么了?”
连雪河额间沁着冷汗,因长久注视月亮眼前一阵阵发白,他喘息了几口气,道:“天杀的。”
殷裁蹙眉。
都把连雪河逼得骂人了,他瞧见了什么?
殷裁也抬头望去,天幕只有月亮:“行淞?”
连雪河还在缓。
上次他一直觉得那道裂缝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居高临下窥视着他,这次那裂缝再次出现,却是将月亮包裹最中央,好似皎洁的眼珠。
宛如一只真正的眼睛。
连雪河还当自己san值掉没了才会如此难受,就听二条道:【雪河,有人试图抽出你的神魂,想要驱逐你离开这个世界。】
连雪河闭了闭眼,朝江怜朝挥了下手。
江怜朝没多停留,飞快离开。
殷裁眉头紧皱,单手捧住连雪河的侧脸:“哪里难受?嗯?告诉我。”
他方才就在这儿站着,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
连雪河只是看了一眼月亮,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连雪河就像是坐了场过山车,来不及和他说话,直接抚摸了下手腕上的胖莲玉珠,一道圣人真元钻了出来,随他心意化为五点金光,好似钉子似的分别钻入四肢和眉心灵台。
终于,连雪河几乎要离体的神魂终于定了下来,骤然呛出一口气。
殷裁:“行淞!”
连雪河缓过来,摆了摆手:“没什么事,那只眼出现了,你忙好自己的,不必管我。”
殷裁脸色微沉。
若是可以,他甚至都懒得管三界死活。
连雪河伸手在他额间拍了下:“没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殷裁逼近他,嗓音低沉:“你知道的,若你出了事,我也不独活。”
连雪河直接擂他一拳:“就不能好好说句吉利话,非得在这儿立什么flag,也不嫌晦气?”
殷裁听不懂他的话,但勉强理解意思,冷冷道:“我说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连雪河对海誓山盟过敏,强行将他高大的身躯掰着背对着他,用力往前一推,“把正事儿干好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我高兴,就靠你力挽狂澜了殷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