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四城科技总部大楼,办公室内。
张耀祖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青瓷片四溅,茶汤泼了满地。
几个高管低着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安静,只有张耀祖粗重的呼吸声。
韩月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静静看着窗外。
烟灰色OL套装裹着她高挑的身段,一步裙下两条黑丝长腿笔直并拢。
她的臀形丰润上提,裙摆被撑出圆滑紧致的弧度,那是长年形体训练留下的痕迹,挺翘而不坠,静立时仍保持着提胯收臀的仪态,像满月下的潮汐,无声地勾人。
张耀祖面目狰狞,继续嘶吼:
“查,给我查!到底哪些营销账号在造谣,立刻发律师函,我要告他们诽谤!”
几个高管连连点头,没人敢吭声。
韩月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张耀祖,又扫了那几个高管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舆论已经再次把四城科技拖了进来,这时候去较真那些无关紧要的营销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眼下必须尽快拿出可行的方案,稳住内部股东,同时给合作方CN一个交代。
这种无能的发泄,真是蠢透了。
韩月重新转过头看着窗外,脑子里将那几天的事重新过了一遍。
顾清风和沈念这一招太狠了,主动把谣言变事实,让新闻变旧闻,让真视频捏在手里变成AI视频,更是反过来嫁祸给四城科技。
手里的王炸还没打出去,就已经被千夫所指,成了出老千作弊。
一套组合拳下来,自己这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对手,张家真的有一点胜算吗?
也许从计划失败的那一刻起,张家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面对未来的风云莫测,韩月心中渐渐萌生了退意。
但是,她还能退吗?
当张耀祖突破底线,对顾清风身边人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一想到自己未来要陪着张韩两家一起家破人亡,韩月心中便涌起深深的不甘。
她的才华和商业头脑还没有机会施展,绝不能陪着这两家蠢货一起灭亡。
张家退不了,韩家也退不了。
但她韩月能退。
想到这里,韩月美眸微微眯起,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步裙的裙边。
张耀祖又冲着那几个高管发泄了一通,把桌上的一叠报告摔过去,骂声在办公室里回响。
几个高管被训斥得面如土色,最后纷纷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张耀祖站在狼藉的办公室中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偏头看向窗边那道身影,目光在那被一步裙包裹的丰盈曲线上停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移开。
他闭了闭眼,伸手把扯松的领带重新正了正,又扣好西装前襟,用手掌抚平衣摆。
等呼吸彻底平复下来,才迈步走过去,与韩月并排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彭城的城市轮廓在灰暗的天色里显得沉默而压抑。
张耀祖看着远处,沉默了片刻,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现在对我们很不利,CN那边已经派人来问了。”
韩月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CN问什么了?”
“问视频的事是不是我们做的,问公司治理风险。”张耀祖说着,眼神又阴沉下去,“说到底,就是信不过四城了。”
韩月侧过脸,撇了他一眼,缓声道:“你亲自去跟CN谈。不用解释细节,越解释越像心虚。直接告诉他们,视频是竞争对手恶意中伤,集团已经报警处理,经营一切正常。”
她顿了顿,继续道:“光说不够,要给点实在的。”
张耀祖不解:“给什么?”
韩月:“让四城发公告,启动股份回购计划,你个人和集团同步增持,金额不能低于二十亿。现在股价在低位,回购成本最低,也能托住市场信心。CN看到真金白银,比听你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张耀祖脸色一沉:“回购要钱,现在股价这么低,回购倒不是不行。但二十亿,是不是太大了?”
韩月偏过头来看着他:“股价越低,回购的成本越便宜。你现在不做,等跌透了想做也晚了。二十亿听着多,但只要你把CN稳住,把张家大本营守住,这点钱不过是过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