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离开后,夏冉望着门口怔了许久。
薄吟秋将她眼底的落寞尽收眼底,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打开的食盒,抽出干净的筷子递到她面前。
她语气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夏冉抬手接过筷子,声音软低:“夏冉。”
薄吟秋眼底漾开浅笑,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姑娘,顺口唤道:“小夏冉。”
她朝盒里温热的粥品和蒸饺抬了抬下巴:“快吃吧,还热着。”
粥味甜,蒸饺也十分可口,可夏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不合胃口?”薄吟秋看向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和饺子。
夏冉摇了摇头:“很好吃。”
“那怎么不吃了?”
她沉默着,无意识地用勺子敲着碗沿。
半晌,才闷闷地开口:“薄姐姐。”
“嗯?”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薄司珩。
薄吟秋轻笑一声:“怎么会这么想?”
夏冉说不上来。
薄司珩明明就在眼前,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不算冷漠,也不算凶,可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见她鼻尖泛红,眼睫湿漉漉的,薄吟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这弟弟向来独断惯了,做事只顾自己,向来不懂顾及旁人的感受。”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他不是针对你,是对谁都是这副样子。”
夏冉抬眼,眼底还蒙着一层雾气。
“如果他真的讨厌你,就不会和家里闹翻了,知道了吗?”
夏冉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去,筷子依旧一下下敲着碗沿。
道理她都懂,可她还是觉得,他身上没什么温度。
薄吟秋是赶在医院宵禁之前离开的。
薄司珩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夏冉盯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隐隐盼着什么。
可她也知道,盼了也没用。
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了高烧,哥哥夏琰满脸焦急地守在她床边。
她想抓住他,想问他在哪,家里到底生了什么,可她一伸手,哥哥就散了。
她急得想哭,身子却沉得动不了。
就在她不安到极点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
她渐渐安静下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