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紧抿嘴角,有些心虚地解释:“我平常数学不是这样的,这次只是没挥好。”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你挥好能考多少?”
“七八十吧。”
薄司珩,“”
满分一百五十,七八十,及格线都没到。
他沉默了几秒,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偏头看了她一眼:“想留级吗?”
夏冉想都没想:“我不要,我本来就比同届的大,再留级,就更大了。”
烟雾从指间缓缓升起,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
沉默一霎。
他伸手把烟揿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淡淡:“那就不留。”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薄司珩每晚都会抽出时间给夏冉补习。
夏冉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当年是以京北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京大的。
给她一个高中生补课,绰绰有余。
她的底子差,基础不行,薄司珩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公式、定理、解题步骤,一步一步拆开讲,不厌其烦。
夏冉有时候会走神,他就用笔敲一下桌面,:“看题。”
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看题。
可她现自己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
不是题太难,是他讲题的时候离得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寒气息,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下颌线的弧度。
她以前没注意过,薄司珩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低沉且磁性,像是有一种魔力,听着听着,就会忘了原本要听的东西。
薄司珩讲完一道题,抬头看她:“听懂了吗?”
夏冉点了点头:“懂了。”
“那你做一遍。”
她拿起笔,刷刷写了几步,然后卡住了。
咬着笔帽,偷偷看了他一眼。
薄司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脖颈上,正看着她。
“不是说懂了吗?”
夏冉低下头,小声说:“中间那步忘了。”
薄司珩没说什么,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把那一步重新写了一遍,推回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
落笔力度恰到好处,字迹干净利落,笔锋强劲,像字画上的落款,遒劲有力。
实这道题她已经会了,就是想和他说话。
她把整道题写完,递到他面前,抬头笑了一下:“司珩哥。”
薄司珩看着她刚做完的题,淡淡应:“什么事?”
夏冉趴回桌面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他:“京大好考吗?”
薄司珩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不知道。”
“我哥跟我说,你当年是全市第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哥没跟你说,我是保送进去的?”
“保送?”夏冉猛地直起身,眼睛亮了一度,“京大还能保送?”
“能。”薄司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但你不用想了。”
“为什么?”
“保送要拿竞赛金牌。”他语气淡淡,“你先把数学考及格再说。”
夏冉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趴回桌上,小声嘟囔:“及格不就是迟早的事。”
十八岁就站到了普通人够不着的高度,家世、能力、长相,一样都没落下,就是嘴巴毒了点。
夏冉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的,虽然生了很多事情,但遇到的人,好像也不差。
老天爷给她关上了一扇门,又给她开了一扇窗。
她趴在桌上,偷偷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