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一怔:“”
该死,真心话就这么容易被套出来了?
她别开眼,故作傲娇地嘴硬:“你别得意,我没那么好哄,就算心意没变,你欠我的,还要慢慢补。”
一生倏忽,若能与他并肩走下去,往后风雨也好,险途也罢,她都甘之如饴。
薄司珩抬手温柔地蹭去她眼角的泪,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
“选择我,或许要比旁人承受更多风险,更多提心吊胆,我不敢承诺你,和我在一起会永远顺遂无忧,但我可以用余生性命向你保证,我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扎进夏冉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还是没忍住,眼泪从眼角簌簌下落。
她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在他怀里,有些颤:“我不要你的权势,不要你的光鲜,什么荣华安稳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岁岁无恙,好好活着,就够了。”
人世无常,明天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与其为还没来的事情提心吊胆,不如惜取眼前人。
岁月兜兜转转,世间山河万千。
绕了这么多路依旧是他,方才读懂那句,能与心上人相逢,已是人间上上签。
回去的路上薄司珩接到一通电话,说那边有事情要处理。
他把夏冉送回去,和她说得晚一点回来,让她不用等。
她都已经做好今年和他一起过除夕的打算了,而且今天还是她生日
王妈老家有事,提前很多天就已经回去了。
其他人,薄司珩也给他们放了假,各自回家去了。
偌大的宅院只剩下她,还有leo。
leo是她搬出公寓的时候被接回来的。
夏冉坐在正厅看着不远处的杜宾,对着它招了招手。
leo虽然和别人不亲近,但是和她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搬到这里才知道,几乎没有人可以近leo的身,而且它只听薄司珩的话,但现在leo像亲近薄司珩一样亲近她。
它晃着尾巴朝夏冉走了过来。
夏冉坐在正厅的沙上,抱住它黑亮的脖子,低声呢喃:“还是你最好,不像某人,除夕都要加班。”
leo低低吠了一声,哈着舌头。
夏冉被它的反应逗笑,揉了揉leo的耳朵:“你也在说他坏话对吧?”
leo歪着头看她。
她坐在沙上,leo趴在她脚边,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夏冉戳了戳它的鼻尖,有些失落地说:“他那种人,哪有除夕的概念。”
leo拿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夏冉往沙里一歪,把leo整颗狗头捞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它脑门上,闷声说:“又剩下我们两个了。”
夏冉抱着leo温热的身体,不知不觉便在正厅的沙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市中心禁燃烟花炮竹,整座宅子静悄悄的,一丝声响都没有。
夏冉揉了揉眼睛,leo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她没太在意,想着大概是饿了,自己去找狗粮了。
她稳了稳神,想摸遥控器开灯。
可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起身去摸楼梯旁边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与此同时,楼梯尽头响起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夏冉探出头朝楼梯方向喊了一声:“leo?”
没回应。
整座宅院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夏冉心下陡然一沉,难道是有人趁她睡着潜进来了?
小偷?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偷到薄司珩的府邸来?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通薄司珩的电话。
响了一阵,没人接。
夏冉呼吸放慢,硬逼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他大概在忙,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