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昌一咬牙:“罗兄弟,护我片刻!”说罢,他不顾危险,猛地一个前冲,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劈来的刀光,伸手抓向地上的碧云剑。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剑鞘的瞬间——
“咻!咻!咻!”
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带着凄厉尖啸,从外围东厂番子阵中射出,直取陈文昌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毒!
“小心!”罗子建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千钧一之际,刚以一记“下劈腿”逼退一名锦衣卫的张一斌,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想也不想,身体凭借强大的腰腹核心力量强行扭转,左腿支撑,右腿一记高角度的“半月踢”如同蝎子摆尾,向后猛地撩出!
“叮!叮!”
腿风精准地扫飞了两支弩箭!但第三支,却因他强行变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再也无法顾及,擦着他的小腿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张一斌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好机会!”那锦衣卫小旗官眼中凶光一闪,趁机揉身扑上,绣春刀化作一道白虹,直刺张一斌因身形不稳而露出的空门——心口!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准、狠!刀未至,凛冽的杀气已刺得张一斌皮肤生疼。
“一斌!!!”
欧阳菲菲和罗子建的惊呼声撕心裂肺。
陈文昌刚刚抓住碧云剑,回头便看到这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张一斌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点冰冷的刀尖在瞳孔中急放大,能感受到死亡阴影笼罩下来的窒息感。躲不开,挡不住……体力透支,小腿受伤,重心不稳……
不!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求生欲,混合着保护同伴的信念,如同火山般在体内爆!那些深藏在肌肉记忆最深处,甚至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领悟的黑带高段技法,在这一刻冲破了一切桎梏!
他没有试图强行稳住身形,反而顺着那趔趄之势,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倒去,就在后背即将触地的刹那,唯一支撑的左腿猛然爆出惊人的力量,腰部如同折断般反向一拧!
“轰!”
所有人的感官仿佛都被欺骗了。
只见张一斌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旋转着腾空而起!那刺向他心口的一刀,堪堪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凌厉的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而他的双腿,则在旋转中化作了两道模糊的黑影!
不是单一的踢击,而是融合了旋风踢的力道与后旋踢的轨迹,更添了一股决绝的惨烈!如同一条蛰伏的恶蛟,在濒死之际出的逆鳞一击!
“o度腾空后旋踢!”
“嘭!!!”
沉重无比的闷响。
那一腿,结结实实地抽在锦衣卫小旗官的太阳穴上!
小旗官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猛地一歪,眼中还残留着志在必得的凶光与一丝刚刚升起的茫然,整个人如同被巨木砸中,横飞出去数丈远,撞在另一根金柱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奉天殿广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
刀阵,破了。
剩余还能站立的锦衣卫,看着那个单膝跪地,微微喘息,嘴角却带着一丝血迹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如同在看一头从远古洪荒走出的凶兽。那匪夷所思、刚猛暴烈到极致的一腿,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意。
张一斌缓缓站直身体,左臂和小腿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走!”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