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他说。
话音落下,语气微凉,手掌也微凉。
桑妩颤个不止,咬唇看他。
裴序从那眼神中看出了幽幽的怨。
很好。
便是要这样。
他似少年得了鼓励一般,愈发捻住。
桑妩捂唇,却难免有细碎的声音流露,颇是恼人。
平日里看上去,修长如竹,皙白如玉,那样美好的。
指腹却带着笔茧和剑茧。
拢着的时候温烫,碾磨时又泛起阵阵粗糙痒意。
跟唇齿很不一样。
还没有熄灯,借着明烛的光亮,裴序垂眸看向怀里,她脸颊泛起海棠般的艳色。
看着莫名让人想咬。
但指间的触感也很好。
不多时,她便受不住地靠住他,轻喘道:“郎君、郎君……”
“嗯?”
“我说错、错了!”
果然是个聪明女郎。
裴序不为所动,拖了半拍才反问:“错在哪了?”
寝衣还好好穿着,莫名就跨坐在了他身上。微微抬起视线,便可以视进那双幽邃眸中。
过分亲近了。
“郎君不是别人。”她忍泪负重,“郎君帮我,天经地义。”
裴序笑了下。
抽出那只手,缓缓蹭去她眼尾溢出的水色,掌在她腰后的手却愈发收紧。
桑妩渐喘不过气。
逼人的窒热中,耳畔又缓缓响起低沉的声音:“……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②
“明伦,我的表字。”
他哑声道,“记住了?”
第22章
沉下的那一瞬间,桑妩忍不住抱住他的肩:“郎君,我、我今日累了……”
她很懂适时示弱的技巧。
因对方是君子,身上承载了士族的风度跟骄傲,总不至于欺负人。
嗯,之前就是这样。
她在他面前落了泪,他便没有逼她。
但这君子哑声道:“那就坐好。”
“我来。”
桑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她这表情,裴序低低笑了声。
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沿着脊骨,缓缓向上。
比起亲吻,他仿佛更偏爱衔磨。
丝丝痒痛夹杂湿热的风息拂过颈边,桑妩无端想起儿时与阿娘在旧居为孕猫接生,那大猫便这是这般掌控幼崽。
她隐约有些明白了,不管多清正自持、克己复礼的君子,到了这种时候,平日的体贴、让渡都是不作数的。
她自己不也是吗?
突如其来从顶处坠下,撑太满,又受了惊,绞得厉害。
两人都抽气失神,眼尾忍不住泛红。
待缓过来,却气得踢他的脚:“裴四郎,你士族的稳重呢!”
对方一愣,气笑了,低头封住她的唇,更满。
直到她实在抵不住,囫囵喊了句“明伦”,那甜腻的调子连她自己都不忍听闻,裴四郎才彻底原谅她。
脸颊灼烫,桑妩靠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缎面传来丝丝凉意,特别舒服。